仓皇而逃也与他有很大的干系。莫随尘突然对阴烛产生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好奇,他想要更多的更深入的好好了解他,有关这些事有关这个人。但是现在,他却不能把这些表露在脸上,环境不允许,时间也不允许。阴烛刚刚所言之事,真假参半。本来,以平时的莫随尘,别人不想言之事他半句不会追问,也无半点好奇之心,如今发展是莫随尘始料未及的。关于此事,待事情解决,他决定要找阴烛谈一谈,当然阴烛是否愿意告诉自己那就另当别论了。
莫随尘沈思片刻,没有马上回应。阴烛以为他不相信自己说的话,刚想开口,却听莫随尘道:“你是不是少说了些什么?”
阴烛一楞,有些语塞,以为莫随尘听出了端倪,竟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对面的人缓缓将脸转向了一旁的石娘:“方才听阴公子说,姑娘前去调查了妖物作祟一事。”
石娘也没明白,条件反射点点头:“是的,坊主。”
莫随尘:“你的伤是哪儿来的?”
此话一出,连阴烛都傻了。他倏地看向石娘,女孩脸色有些难看,但是更多的却是不敢置信。
石娘犹疑,语气有些动摇:“坊主~何出此言?”
莫随尘顿了顿:“伤在腿上,左腿,负伤不过三日~”
石娘听着,脸色忽青忽白,人都僵了。她像是默认了莫随尘的评断,将目光小心投向阴烛。阴烛表情此刻也很覆杂,他安静的给自己倒了杯茶,张口问石娘:“坊主所言,是否属实?”
女孩垂眸:“是~”
“怎么弄的?”
“奴家查出了妖物出没地点,沿路追了过去~”
阴烛瞇眼:“你去见了它?”
石娘点头。
“而且还交了手?”
石娘:“是~”
“如何?”
石娘秀眉一皱:“那妖物古怪的很,如鬼似魅,以奴家的道行竟伤不得它!”
莫随尘这时插话进来:“那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奴家不识得,那妖物围绕在一团烟雾裏,始终不露本体。奴家只记得,当时四周的阴气非常重。腿上的伤就是在那个时候被这邪气划伤的。。。”
“阴气重到可伤人的地步?!”阴烛皱起了眉,“你是在哪裏找到它的?”
石娘一顿,说话吞吐:“奴家寻着妖物的踪迹。。。最后停在了一处宅子前。”
莫随尘:“是哪裏的宅子?”
石娘犹豫了片刻:“城西张家遗宅。”
听罢,阴烛和莫随尘的脸皆是一沈。
阴烛追问:“哪个张家?”
石娘语气有些无奈:“几十年前被灭门的那个张家。”
阴烛似乎明白了石娘神色有异的原因,看来她也清楚那个张家和莫随尘的关系。
怎么会是张家呢?是巧合吗?还是阴谋?人心难测,这个道理阴烛非常清楚,他瞥眼看了看身旁的莫随尘。发现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知是在想什么。阴烛只好又问道:“你与那妖物对峙的时候,除了无法近身看不出样貌外,可还有别的发现?”
石娘低头想了想:“有,奴家好像听到了笑声。”
“笑声?”
“对,是笑声,一个女人的笑声!”
阴烛揉着太阳穴,又喝了口茶:“这样吧,我去看看,石娘你带路。”
两个人说着就要起身,一旁莫随尘开口:“风风火火的去做什么?你忘记石娘受伤的事了吗?”
石娘这才想起来,突然笑:“坊主大人,您还没告诉奴家,您是怎么知道奴家有伤的?”
莫随尘缓缓从蒲团上站了起来:“很简单,是脚步声。你双脚落地的时候声音不对,很明显一只脚轻,一只脚重,身体发力极不平衡,这是只有在人受伤的情况下才会出现的一种状态。而且你在行动时双腿表现很僵硬,说明身体还未适应这种伤痛,所以一定是不出三日的新伤。不过,在这种情况下,姑娘还能身轻如燕,在下佩服。”
阴烛和石娘都听的目瞪口呆,阴烛更是反覆推敲了半天。却见石娘一脸灿烂的挪到了正在抱着药箱走过来的莫随尘跟前。
“莫坊主~你当真不愧是石娘看上的男人!”
说着就要把芊芊玉手伸向莫随尘,抬手间一个通体漆黑的手环从石娘的衣袖中显露了出来,那手环也就只有小指宽,好似闪着乌黑的幽冥之光,竟亮的有些吓人。
再一转头,身后的阴烛脸色已经黑的同手环一样吓人了。石娘很识趣的乖乖坐回了原处,暗暗吐了吐舌头。这时莫随尘将一个红色的药瓶递到了石娘面前:“把药涂在伤口上,三日见效。”
石娘接了药,谢过莫随尘,脸上挂上了两个浅浅的酒窝。
阴烛不高兴:“她一个女妖,人间的药怎么会有效!”
“放心,坊裏的药都不是普通药物。我既然给她,便是知道会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