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裏什么也没有。”
“屋子裏什么也没有,那你这么半天在干什么?”
“我在~看画。”
“看什么?”
莫随尘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画~”
阴烛就跟被审讯的犯人一样,对莫随尘有问必答。
“什么画?在哪裏?”
“不知道是什么,大概像个三岁孩子涂的,就在地上。只是。。。”阴烛一五一十的描述自己看到的东西,“只是那画是用人血绘的。”
莫随尘听着古怪,便叫阴烛把他看到的图案描述的再详细一些。等阴烛说完,莫随尘才刚刚舒展的眉头又皱成了一团。他神色有些凝重,阴烛小心的问:“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不能很确定,但是根据你的说法,我推测那应该是某种可以聚阴的阵法。”
“聚集阴气?是人画上去的吗?他想做什么?”
“这种阵法,我也只是听金坊主提起过。需用致阴致寒之人体内血液混合朱砂,用未染墨之笔画地为符。此阵为修炼禁术,应该失传多年,何故现世于此?”
旋即又摇头,问道:“能判断出来,这阵法绘制的时间吗?”
阴烛走回正堂,附身抹了一把,拿到近前闻了闻,沈思片刻:“应该不过半月。”
他又抬头看莫随尘:“难怪妖雾会往这裏跑,原来是有聚宝盆啊!”
“这张家古宅本就阴气极重,若是再加上此阵,阴气常聚不散,迟早酿成大祸。”
阴烛忽然想到方才看到的黑衣人,眉头紧锁:“有人特意将如此邪门的阵法画在此地,必是别有用心。他不会就是为了吸引妖雾而留下的媒介吧?”
“可妖雾和黑衣人都消失了。。。”
阴烛也奇怪,为何自从两人进到宅院后,始终什么也没有遇到。他刚想走回莫随尘的身边,商量下一步的对策,脚步却突然僵住了。阴烛使劲倒吸了一口凉气,瞪着的眼睛眨了又眨,死死盯着莫随尘的方向。窗外,莫随尘听到了阴烛说话声戛然而止,又忽的倒吸凉气,便觉察情况有异,低声问:“何事?”
阴烛几乎从牙缝裏挤出声音:“我刚才好像看见,在你身后飘过去了一个女人。。。”
话音还没有落,院外的大门就传来了一阵“吱~”的开门声。紧接着一个轻柔的女子笑声缓缓飘入耳朵,随即又渐渐隐去。阴烛抬脚迈出正堂,朝声音方向追去。远远看到,张家大门被四敞大开着,阵阵阴风吹入,松动的门板还在随风摇摆,不断传出“吱~吱~”,听的直叫人毛骨悚然。
莫随尘尾随其后,声音显得有些急促:“第一次进来的是妖雾,第二次是黑衣男子,第三次是我们,女人是哪裏来的?”
阴烛:“那女人从你背后走过时,你感觉到什么没有?”
莫随尘摇头:“什么样的女人?这大门是她开的吗?”
“太黑了,看不真切,但我肯定是女人。门应该是她开的,如今已经离开了。”
旋即阴烛又想了想,开口:“坊主,我先前就有一个猜测。张宅作祟,夜传女声,你说有没有可能。。。”
这个场景和十几年前的一幕实在太像了,不得不叫人联想。二十年前,莫娘子被张家公子遗弃空房,含冤致死。后张家夜半啼哭,女子啜泣声不止,直到烧院毁物方才平息。如今,物是人非,鬼音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