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是谁不懂怜香惜玉,你想把那姑娘脑袋踢下来吗?我们不能伤害她。”
阴烛回头看他,见他神色有异,就问:“为什么?”
莫随尘语气坚定的回答:“她还活着,她有脉搏!”
阴烛听后有些吃惊,但他相信莫随尘的判断,但凡没有把握的事情他不会信口雌黄。不过,事情发展倒是让人欢喜,既然这姑娘还未被夺魂,问题就好解决了。
阴烛来了精神,不慌不忙走到黑小七跟前。黑小七还在踟蹰着刚刚是谁踢了自己,阴烛低头看她,在她面前打了一个响指。女孩好似大梦初醒,这才註意到面前的男人。莫随尘在身后听着两人的动静,他本以为黑小七又要发疯一场,却不想响指过后四下竟安静了。黑小七的目光刚一撞上阴烛的脸时确实恼火,想要上前撕扯,然而下一刻她就一步也不敢动了。
他们所处的地方是一位农户家裏,这是一个并不富裕的家庭,空旷的正堂裏只有门边木桌前燃着一只油灯,火光微弱。阴烛站在黑小七面前,背对大门,自然灯光照不到阴烛的脸。黑小七只能看到一个人逆光立在黑影裏,一对金黄的瞳孔正冷冷盯着自己。黑小七浑身打了一个寒颤,眼睛对上那双金光四射的眸子时,好像灵魂正被强行吸往某个万劫不覆的地方。
不论是谁见此情形,都会被眼前的画面所震慑,都会打心眼裏升起一股最原始最本能的恐惧。但遗憾的是,莫随尘看不到这些,他无法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阴烛语气轻松的问道:“冤有头债有主,为何非要纠缠于一个半大孩子?”
他此刻发出的声音和平时那个大大咧咧的阴烛一模一样,然而他现在的样子与表情恐怖的好似罗剎,根本判若两人。大概傻子也能明白,阴烛的用心。
虽然语气平静但威慑不减,寄宿在黑小七体内的恶鬼僵硬的摇起头来,表情显得痛苦极了。许久他缓缓开口,断断续续道:“阿衷。。。难过。。。小七。。。陪我。。。”
此话一出,阴烛和莫随尘都怔住了。
莫随尘重覆:“阿衷难过,小七陪我?小七应该是指黑小七吧?”
阴烛又问:“你认识这位姑娘?”
又过了半天,恶鬼才点了点头。
阴烛对莫随尘道:“他承认了,那么‘阿衷’大概就是这个恶鬼生前的名字了吧!”
虽然对于刚刚还疯魔一般的黑小七为何突然变得如此乖巧这件事,莫随尘深感诧异。但他大概也明白,多少是阴烛的手段。更何况他现在最在意的是恶鬼口中说出的事情,于是便说:“这只恶鬼附身在黑小七身上或许并不是为了夺魂。”
阴烛也想到了,对恶鬼道:“你能说说自己是怎么认识这个姑娘的吗?”
这是两个人最奇怪的地方,一个荒山野岭裏生活的女孩子会和什么人相熟呢?相熟到做鬼都要纠缠的地步。
但是,对面的黑小七却沈默不答了,只是拼命摇着头。
阴烛以为他不想回答,于是又问:“那你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家在哪裏?”
黑小七还是一阵摇头,嘴裏嘟嘟囔囔,眼神有些迷离。
阴烛和莫随尘接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得到的都是同样的反应。渐渐的两个人看明白了,这只恶鬼并非不回答,而是不会答。这是一个生前有语言障碍的人!于是,他们开始把问题变简单容易,尝试问了几个,恶鬼或多或少给出了一些回应。比如:你渴吗?你热吗?类似于这样纯粹的提问,这个叫阿衷的恶鬼都给出了很肯定的点头或摇头的回答。再有,是提问他曾经回答过或别人告诉过答案的事情,他皆做的出回应。恐怕那句‘阿衷难过,小七陪我’也是他生前经常说的一句话。
阴烛像在询问刚刚牙牙学语的三岁孩童一样,不断思索既足够简单又可以得到一些线索的问题。阴烛一转念问:“阿衷,你喜欢的东西是什么?”
这次,阿衷几乎不假思索:“小七和鸟!”
小七和鸟?
啼笑皆非的答案,哪裏有人会把人和东西归在一类喜欢裏?阴烛看了看莫随尘,莫随尘也摸不着头脑,便追问:“那阿衷,你最讨厌的东西又是什么呢?”
阿衷脸上浮现一丝厌恶,回答道:“柳傻生和家!”
阿衷的答案越来越光怪陆离。
“柳傻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