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啊,这才分开一天的时间~”
石娘没有把话说下去,但是莫随尘已经心领神会,插话道:“石娘,别乱说话~”
“谁乱说啊!我认得公子的时间比爷还要早,公子曾经是怎样的人,石娘是知道的。”
那时的莫随尘,冰冷无情,没有一丝朝气。每天每天只是坐在阁楼上抚琴,与人世格格不入。入夜之后,石娘总会幻化成女妖夜夜而来,每次看到的却是相同的面孔。心和脸一样没有任何表情,或者说不懂得做出任何表情。只是这样活着,像飘荡在人间的一缕冰冷的游魂。石娘开始期许,或许有一天自己能够在这个少年的脸上看到新的神采。就这样日覆一日年覆一年,少年渐渐长大渐渐成熟,越来越俊郎的面庞上依旧没有留下任何新的痕迹。
直到有一天,这个男人的身边出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她第一次在这张没有情感的脸上看到了变化。缓缓的轻轻的,像融化的冰川。阴烛的出现如一束暖阳,照醒了这块千年的寒冰。如今的莫随尘,一颦一笑间充满了人间烟火的味道。
石娘咯咯笑起来,笑的莫随尘一阵莫名其妙。石娘道:“现在的公子,脸上带笑时,都是因为想起了一个男人~”
“石娘!”
“怎么,难道刚刚的那个笑不是因为我家爷?”
“我没有笑~”
石娘惊讶,他居然连自己在笑都没有註意到,不免长长嘆了一口气。莫随尘见石娘嘆气,有些不满:“你在嘆什么气?”
石娘故意一脸忧虑:“我在为我家爷嘆气啊!我在哀嘆,他的路还长着呢!”
作者有话说:
在中国志怪与日本怪谈中,先后都有房屋地基等处藏有妖魔或异世空间的相关说法。小野不由美在《奇谈百景》中就记载了一个关于《捉迷藏》的故事,其间隐晦提及类似现象。
还有就是。。。和白簟秋谈话时,我们的九爷与莫坊主始终都是手拉着手的。。。
9、(九)
◎“她说不知道就不知道,你当我们是傻子!一个女鬼的话也能信?”
莫随尘微微一笑:“鬼的心裏是人,人的心裏才有鬼~我们的鬼在明处,你们的◎
第二天,石娘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叫醒的。就见白簟秋神色慌张的撞了进来,大喊着:“不好了!出事了!阿衷不见了!”
莫随尘先是一怔,随后追问:“阿衷不见了?什么时候不见的?你不是一直派人在看守着吗?”
“就在昨天晚上,看守阿衷的家丁都惨死了~”
等白簟秋带着两个人来到阿衷房门前,这裏已经被围的水洩不通。莫随尘扒开人群,石娘一眼便瞅见了躺在地上的两具直挺挺的尸体。这两个人都是男性,穿着白家服饰,印堂发黑,双目圆睁,显然在生前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石娘马上註意到,他们两个人还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都被挖去了心臟。再看房间裏,白色纱幔下早已是空空如也。
石娘把自己看到的情形讲给了身旁的莫随尘听,当听到两个人的心臟都被人挖走的时候明显为之一楞,一股不祥的预感在莫随尘的心中油然而生。
这时白嵘甫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吵什么?”
只见,白家主身穿便服,步伐稳健的走上前来。看到眼前场景后,默不作声。所有人大气也不敢出,不知道这个老爷子接下来会做出什么,只能纷纷低着头,等待一场暴风雨的到来,有几个家丁甚至额头都渗出了冷汗。
却听白嵘甫缓缓道:“把她给我抓起来~”
石娘抬头,惊奇的发现白嵘甫所指的方向居然是自己,心中一阵骇然。其他人也没弄明白情况,没有一个人敢贸然行动。
“你们的耳朵都聋了吗?没有听到老夫的话吗?”
白簟秋硬着头皮走上前:“父亲,您这是为何?”
白嵘甫瞇着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石娘:“小妖精,胆子不小啊!现在把衷儿交出来,老夫留你全尸!”
石娘这才听明白,冷笑一声:“哼,莫名其妙!白老爷子的意思是,这人是我石娘杀的?”
白嵘甫的表情越来越可怕:“红河女妖,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
“红~红河女妖!她是红河女妖?!”
“那个会吸人精气,挖人心肝的红河女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