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烛挖苦:“莫坊主是记性不好吗?这位姑娘当初可是要吸你精气挖你心肝的啊!你帮的倒是不含糊。”
还不等莫随尘接话,石娘先抢着开口道:“爷,您这就冤枉奴家了,奴家当初是想要坊主精气来着,可奴家从来没想过挖坊主心肝呀!”
阴烛冷笑:“你没听人说过一句话吗?鬼话不可信!”
“奴家说的是真的,”她转头看了看莫随尘,“这么好看的人,挖了心肝多可惜呀!”
“哈哈,石娘你还真是头发长见识短啊!好看不好看有何用,心肝脾肺还不是都长的一个样?死了之后也不过一堆烂肉一撮尘土罢了~”
“爷没听过另外一句话吗?好人的心肝是红的,坏人的心肝是黑的!”随即她嘿嘿一笑,“坊主是好人,心肝一定是红的!”
阴烛愈发不屑:“是啊,是黑是红,石娘你最明白。在你的见识裏,这人的心都是什么颜色的呀?”
石娘刚想义正言辞的再辩上一辩,把头一歪想了片刻,脑袋突然耷拉了下来,像是想明白了什么。
她回答道:“好像。。。都是一个颜色的~”
两个人说的热火朝天,莫随尘实在坐不下去,缓缓开口:“二位~能暂时不讨论心肝脾肺了吗?”
听了莫随尘的话,两人才收了声。阴烛把註意力重新放回正事上,他沈默了一会,对石娘道:“既然你有伤,就先莫管此事了。”
石娘忙道:“爷,奴家没事。再说,还要给您带路。”
阴烛想了想:“这样,有事我唤你。”
石娘眨巴了几下眼睛:“好。”
她转身对莫随尘行一礼:“坊主大人,奴家告辞了~”
莫随尘微微颔首:“镶儿,送客!”
金镶规规矩矩的将石娘请下了楼,房间内顿时安静了许多。
莫随尘:“你有何打算?”
“虽说和《广陵散》毫无关系,但我还是想走一趟。”
“你认得张家?”
“不认得又怎么了,那么大的城,还找不出个张家吗?”
他转而又打量了打量莫随尘的脸,见他还是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就问:“你~不要紧吧!”
“我怎么了?”
“算了,没什么~”
莫随尘低头饮茶,又问:“何时行动?”
“白天没用,等夜深了。”
“我为你引路~”
阴烛一惊:“引路?你要去?”
“魏城那么大,深更半夜你打算找鬼问路吗?”
“我可以唤石娘~”
“你就是不想唤她,才让人家离开的吧!”
阴烛发现了,他此生是遇到对手了。阴烛凑到莫随尘跟前,在离他很近的地方故意压低了声音:“说!你是不是我肚子裏的蛔虫?”
阴烛说话时,只离莫随尘不到半臂的距离,莫随尘感到有微弱的气流喷洒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痒痒的。他把重新斟好的茶水放到阴烛眼前,只是笑了笑,什么也没有说。
本来阴烛是很郁闷的,怎么自己每次打点儿算盘,都能被这个男人道破。可看到莫随尘嘴角挂上笑的时候,那张精致的笑脸又是如此近在咫尺。阴烛有种感觉,感觉自己几日裏的烦恼似乎都烟消云散了。紧接着,这份陌生的感觉让阴烛内心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波动。
这波动,世人把它称作——恐惧。
作者有话说:
是的,我们的九爷害怕了,但并不是你们所想的那种害怕。第一次读懂人类情感,难免心有余悸。不过,两个人的关系还没有那么覆杂啦,现在的九爷调戏我们的坊主大人只是单纯性格使然罢了~
4、(四)
◎“何事?”
阴烛几乎从牙缝裏挤出声音:“我刚才好像看见,在你身后飘过去了一个女人。。。”
话音还没有落,院外的大门就传来了一阵“吱~◎
两个人坐在屋子裏一直等到丑时月亮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