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赵诗华猜再多也没有用,因为裴纳川既没有报名任何项目,也没有加入什么社团。作为班长,他要负责的是校运会入场式的排练。
羊城中学虽然不是一所国际性高中,却决心拥有心怀世界的国际视野。
今年入场表演的主题,便是全校六十个班级各自代表一个国家,弄得一个校运会入场式如同奥运会开幕式似的声势浩大。
而至于各班代表哪个国家,则由抽签决定——他们班抽到了卢森堡大公国。
比起一个把“卢森堡大公国”看成了“卢森堡大公园”的同学,赵诗华起码听说过卢森堡这个国家,可是对它的认识也仅限于知道卢森堡位于欧洲就到此为止了。
她上网查阅,才了解到卢森堡的国土面积只有两千多平方公裏,人口数量也才五六十万,甚至还不及广州的一个行政区,却是世界上人均gdp最高的国家之一。因为地处法国、德国和比利时中间,所以当地的人们会说法语、德语和卢森堡语。
不过这又能怎么样,以上的信息跟入场表演几乎没有任何关系,他们既不能挥着一堆钞票以显示其富有,也不可能背上几句法语或德语的句子,毕竟说了也没人听得懂。
“因为国土小而古堡多,因此又有‘袖珍王国’和‘千堡之国’的称呼。”
这些称呼倒是蛮有意思,赵诗华想象着班级的队列排成城堡的外形行进,然后每个人的手裏再攥着几张大钞……怎么又跑题了?
赵诗华继续往下滑动页面,都是一些泛泛而谈的国情介绍,只有一处地方吸引了她的註意:“国家格言:一如既往。”
她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国家会有什么格言,一所学校有自己的校训还可以理解,一个国家也有国训?
如果中国也有格言的话,她只能想到“我们都有一个家/名字叫中国”又或者是“五十六个民族/五十六支花”……停停停,现在不是春节联欢晚会。
而且“一如既往”应该怎么理解?赵诗华又特地查了一下,在别处找到了句子的原文:“mir
w?lle
bleiwe
wat
mir
sinn”,翻译过来是“we
want
to
stay
what
we
are”。
we
want
to
stay
what
we
are.
赵诗华轻轻地重覆着这句话,心中不知何处被刺痛了一下。
星期一的班会用来商量入场表演。不少人的观点都与赵诗华的相差无几,认为以“城堡”为切入口作为展示点比较妥当;也有个别同学的关註点放在了“最高人均gdp”上,甚至还提议找个同学穿上华服扮演卢森堡的大公走在最前头。
一些诸如撒钱之类的建议毫无疑问被迅速否决了,大家的讨论便集中在如何呈现城堡上面。
全班人抬着一座巨大的城堡模型出场固然十分震撼,但出于实际操作性和预算的问题,几个班委还是倾向于采用最简单最省钱的办法:每个人拿一块方形纸板,根据指令举起或放下,从而摆出几座不同的城堡的形状。
只是这种方案纯粹是为了应付入场的评分,因为除了主席臺上的校领导们,其他人根本无法看见他们班在捣鼓什么。
“城堡的模型做出来不难的。”班委中似乎出现了一名叛徒,邵一夫表示不服气,连说带比划道,“喏,就用硬的纸,上面画上城墻,然后方阵外围的人拿着围成一圈,不就是城堡了?或者就用纸箱,每个人画上不同的城堡,套在身上,头上戴顶红色的帽子,再挥个小旗什么的,不就变成‘千堡之国’了嘛!”
“你那是《超级变变变》!”副班长徐佳美指出道。
“超级变变变?是什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