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那孩儿和母体都是堪虞。”
如此严重的话说出口,季悠悠不觉脸色有些发白。
安淮生顿了顿,继续道:“事到如今,我也没有把握,这落胎药下的太猛了,一下子便是大作。”
事不宜迟,安淮生只让两个有经验的产婆呆在内室,其余人等一并都避嫌请了出去,季悠悠虽然心裏记挂,也被绿央按捺住,只道:“小姐,产房血腥,不宜相冲,还是先避开去吧。”
季悠悠后退了几步,只待其余人等被清理走,才见那房门紧闭了起来。
不知为何,季悠悠见到这样的场景,只觉得心裏蓦然一紧。
她还记得方才安淮生的话,仙姐儿之所以如此,是落胎药下得太猛了。好好的,到底是谁做了这等缺德事?
纵然这个孩子不该有,可是有错的,也不是这个腹中的生命啊?
何时,人命竟然如此轻贱了?
孟如芸嘴角一撇,见灵儿回来,只扬声问道:“中午饭仙姐儿是吃了什么?吃成了这个样子?”
灵儿微微一福,再是启唇道:“不过是寻常的东西,奴婢没看出端倪,只叫人把厨子和伺候仙姐儿吃饭的人都关进了柴房去,以便夫人查证。”
季悠悠狐疑看了孟如芸一眼,只道:“我先在这裏照看仙姐儿,劳烦姨娘过去看看吧,这事儿老爷知道了,我们都不好交代,何况也是人命攸关的。”
孟如芸鼻翼轻哼了一句,她虽是不喜季悠悠,但是叶家除了这样大的事情,也是绝对不会袖手旁观,这才随着灵儿一道过去。
季悠悠赶紧吩咐了福平,一同跟着过去看。
今日之事,沸沸扬扬,叶家上下都看着这间耳房。兆氏却没有过问一句,甚至连一个过来打听虚实的丫鬟也未曾派了来。
※
三日后
李凤仙肚子裏的孩子终究没有保住,好在安淮生日夜看顾,算是用阎王殿裏把李凤仙这条命儿给拉了回来。
叶添荣身在三和镇,季悠悠只叫人快马加鞭赶过去报信。
只是叶添荣俗事缠身,听闻噩耗也没有表露什么,只传了口信,叫季悠悠等人好好派人照看仙姐儿,别的却是什么话儿也没说。
孟如芸很快就查证了李凤仙落胎的原因,距厨子交代,他做土鸡炖雪蛤的间隙,曾经上过一趟厕所,叫了前来端大夫人饭菜的卫婆子照看火候。
而出问题的就是那一锅雪蛤汤。汤裏头就被人灌下了猛烈的落胎药。
卫婆子承认得倒也是坦坦荡荡,就是她做的手脚,她就是看不惯那李寡妇怀了个孩子赖死在叶家的贱样子。
卫婆子是个有气性的人,扬言此事就是自己替叶家清理门户,与人无尤,也不是受人指使的。
因着卫婆子是兆氏娘家的人,年岁又高,可以说是德高望重。兆氏娘家又是高门显贵,孟如芸也未敢开罪,只囚禁了卫婆子,等叶添荣回来发落。
而兆氏对此,并不发一言,保持着她作为正氏高贵的沈默。
067
又穿来一个?
季悠悠是晚辈,也不好说什么,为今之计,只能托安淮生悉心照料李凤仙,只待她身子康健。
她正为此事头疼不已,却听绿央来报,只道:“小姐,安大夫要见您。”
安淮生?
季悠悠心裏蓦然一紧,自从上一次盛传的风言风语过后,她已经尽量少见安淮生了。可是这一回,若不是安淮生妙手回春,李凤仙也许会一尸两命。
更重要的是,安淮生这样知轻重、明是非的人,若不是有要事,一定不会就这样贸然造访的。
她忙吩咐了绿央去请。
季悠悠留了心眼,只堂堂正正,开了门去,她这样做,就是怕叶家某些无事生非的人在暗中嚼舌根。
安淮生这才入内,见季悠悠后,也微有一丝尴尬的神色,忙收敛了去,只道:“不知道少夫人可否屏退左右,安某有要事相告。”
季悠悠有些犹豫,见他如此正色,倒也只能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