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儿也不瞒着,只道:“自然是三夫人孟氏。”
孟如芸。杜月娘的神色蓦然一紧,旋即恢覆正常。
她的确和沈怀璧有宿怨,可是再怎么样,也比不过孟如芸的背弃更让人寒心。
杜月娘心中冷哼,面上却还是笑:“那如今这混小子如此,可怎么办才好?”
蓉儿不知,只摇头:“为今之计,只能杀了他,不然他要是说了出去,对我家夫人是大大的不利,至于沈怀璧,只能想法子再对付了。”
杜月娘斟酌着,只缓缓道:“既然咱们有共同的敌人,这个安淮生便先带去我寻欢阁吧,我就不信这男人在月娘手中不就范。寻欢阁可是个藏人的好场所,也让姑娘安心。毕竟已经谋划了这么久,不能就这么白费了。”
听杜月娘这话说的有理有据,蓉儿倒是没有拒绝,只颔首应了。
话表两头,杜月娘取得了蓉儿的信任,便是带着蓉儿和奄奄一息的安淮生回了寻欢阁,养在了寻欢阁的深闺裏头。
蓉儿跟着到了那裏,却被杜月娘的人一下擒获,不明所以之际,只听杜月娘冷笑道:“老娘与沈怀璧有怨是不假,但是再如何,也不及孟如芸这个贱人让老娘发指!今儿个老娘就要孟如芸跪着给老娘认错。”
话一说完,便是派人打晕了蓉儿,五花大绑起来。
076
荒诞婚事
杜月娘是什么主儿?她杜月娘在风月场上厮混,岂是别人两三下就能够猜透的?
当年她曾吃了叶添荣喝孟如芸那样大的亏,如今不搅和得它叶家家无宁日,她就不是杜月娘!
自此之后,杜月娘便是囚禁了蓉儿,又派人悉心照料安淮生,并把半死不活的安淮生养起来。
孟如芸见蓉儿等突然没了消息,自然是紧张,私下多番打听无果,更是着急,却又全无办法,只听说安淮生那边也没消息,一颗悬着的心一直吊在那裏,惴惴不安。
安淮生的失踪,季悠悠和叶均山也是惊讶,虽然派人一直四下在寻,却也是无奈。
而又因着白鹤书院失火一事,叶均山配合着周晏一直暗中在查,季悠悠也没闲着。
这样的日子,提心吊胆,一晃,竟然到了周日安大婚的日子。
新科进士周日安如今是三和镇的县太爷,迎娶的乃是朱员外的嫡女朱嫣然。这门亲事因着和新科进士公挂钩,自然成了这附近十裏八乡村民们津津乐道的佳话。
而那一日,整个安乐镇也是格外热闹。
朱家充分摒除了以往“抠门”的坏习惯,大摆筵席三天,所请之人都是安乐镇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受了邀请的人,哪个不是奉上了好礼,一时间,朱家人来人往,热闹非常。
而受邀的季悠悠却无心于这样的场面,只随意走着。却在后院发现一个身着褴褛的人被朱家的小厮挡在了外头。
那衣着褴褛人的本是想趁机溜进了朱家,蹭吃蹭喝三天,也想“顺手牵羊”拿一些东西,谁知道被朱家的下人死命拦在了外头。
那人死皮赖脸道:“小哥。我是你们家老爷请来的客人,你这撵走我,就不厚道了吧?”
季悠悠本没有註意到,一听这油腔滑调的声音,倒是被吸引了过去,只问道:“这边怎么了?”
朱家小厮不敢得罪季悠悠,这才回话道:“夫人,这个人混进来想要蹭吃,偏偏还赶不走。”
朱家小厮刚一说完,那人便道:“小哥。你这话我可不爱听。当年我是和你们进士公一同考取科举的。如今他大婚,我岂有不到之理?何来蹭吃一说?”
季悠悠一听,这才仔细打量了来人。只见他虽然衣着破烂无比,举手投足之间倒也有几分书生之气,只是这痞气却仍旧是随着身上那股子酸臭味儿不胫而走,不禁皱眉:“哦?你是读书人?”
见这个打扮贵气的夫人这样发问,那自称是和周日安一同考取科举的人忙道:“小生孙正湘,拜见夫人。”
说着便是作了一个揖,像模像样。
季悠悠唇角一勾:“大喜日子,撵走客人像什么样子,便是让他进来吧。”
朱家小厮闻言,不觉有些犹豫。只道:“夫人,这人……这人不是我家老爷邀请的……”
季悠悠只道:“你如何知道不是?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