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眸看了季悠悠一眼,这才道:“日安哥……周……大人告诉我了。”
“告诉你了?”季悠悠闻言大惊,
季悠悠这才觉得,绿央似乎有事情瞒着自己。
绿央顿了顿,终究是缓缓开口了:“他之前告诉过我,他和孙正湘的恩怨,其实这事儿两个人都有错。”
季悠悠对周日安做的事情已经很清楚明白了,但是她也知道,这事儿绿央不清楚。
季悠悠忙追问道:“你见过周日安?”
绿央见自家小姐似乎不太喜欢自己和周日安有过多的接触,有些犹豫,还是缓缓道:“小姐,前些日子,日安哥哥……不,是周大人,周大人的确找过我。”
“我私心觉得不应该再见面,但是他找过我好几次,所以我还是应了。”
她偷偷看了季悠悠一眼,又缓缓道:“其实没有别的事情,他那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已经知道孙正湘被小姐藏在了叶家,他说怕我误会,和我解释了孙正湘的事情,以及他们的恩怨。我也听了。”
季悠悠只问绿央道:“他和你说过什么?你一五一十和我说来。”
绿央顿了顿,再是缓缓道:“他说那时候在上京的路上,他因为贫苦,被一起赶考的秀才欺负。孙正湘就是其中一个。那时候为了考上,所以设计骗了孙正湘的钱财。”
“呸!”季悠悠闻言不觉啐了一口,只道:“这话,你信?”
绿央有些犹豫,支支吾吾,最后还是道:“我不知道,信,也不信。”
季悠悠望着绿央,这才一五一十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绿央说了。
她只怕绿央被周日安这厮给欺骗了,她本就是单纯的心性,既然如此,便不能再隐瞒绿央。
绿央听季悠悠这样说来,惊愕之余,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倒是没有反驳季悠悠的话,过了很久,这才缓缓道:“小姐,绿央只觉得事情并不简单,你怕我伤心没有和我明说,我也懂得,所以并未说什么不该说的。只是……一时迷了心智,便也隐瞒了他来找我的事情。”
季悠悠望着绿央,终究是道:“周日安这样的人,心思太重了,我只怕你被他利用。”
绿央紧紧咬着唇不说话,过了许久,才重重点头。
季悠悠这才又是追问道:“方才你说孙正湘被抓走了,又是怎么了?”
绿央闻言,忙道:“奴婢不清楚具体的,只知道今儿个一大早周……周大人派人带走了孙正湘,说他是官府一直在捉拿的逃犯,调戏良家妇女,亵渎朝廷命官……”
季悠悠应下,也是无奈至极,只能先去找叶均山商量对策。
叶均山也是听说了消息,却也无法,周日安本事竟然这样大,从私下约见绿央,季悠悠就隐隐觉得叶家似乎还有周日安的爪牙似的。她们的一举一动也在周日安的监视之下。
因为无从追查杜月娘和叶家旧时的恩怨,叶均山和季悠悠只得当面询问叶添荣。
叶添荣对季悠悠和叶均山的到来,并不感到意外,只是淡淡望着他们两个,许久才道了句:“坐吧。”
两人听从,敛衽落了座,这才缓缓道:“是。”
叶添荣这会子已经体力难支了,说话也变得慢慢的,这事儿本是烂在肚子裏的不堪回首,自己儿子来问,也就一五一十的,全给说了听。
“那是十多年前的事儿了。”叶添荣咳嗽了一声,又继续道:“那时候我还年轻,自诩风流,与惠清的感情不好,与素筝也是淡淡的,所以一直都在风月场上厮混。”
“那时候寻欢阁在安乐镇已经是很有名了。最有名的便是寻欢阁中的两朵金花,其中一位就是如芸。她是个很聪明的人,就在我重金买下了她的时候,她悄声告诉我,想要我赎身。那时候我头脑一热,便是应了。”
“那是意气风华的年少时候,又自诩风流聪慧,如芸也是个聪明人,便以她没有卖身契的缘由,直接将她带出了寻欢阁,那老鸨杜月娘就吃了一个哑巴亏。”
“那时候没想那么多,纳了如芸做姨太太的事情,惠清自然反对,但是因为如芸当时坏了沁心,因着叶家自私单薄,惠清便也只能认了。”
叶添荣回忆这些往事的时候,嘴角竟是挂着淡淡的笑意,顿了许久,才缓缓道:“年少轻狂啊,只是终究,都过去了。”
叶均山和季悠悠这才了解到这番往事的来龙去脉,也只是紧紧咬着唇,并不言语。
叶添荣也是失笑,只缓缓道:“这样说来,是不是觉得我那时候糊涂了?”
“其实不糊涂,我清楚得很,若没有如芸肚子裏的孩子,她定然是进不得叶家的门的。”
季悠悠闻言,心中亦是不解,并不顾忌,只问道:“那……”
见叶添荣没有止住自己说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