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悠悠只道颔首应了,这才对高皇后微微一福身,算是告退了。
回了绮云殿,绿央忙带了传话儿的小太监来给季悠悠盘问,季悠悠此刻脑海中有些空白,又着人去通知了叶均山。
那小太监见季悠悠神情恍惚,也是谨了心,只缓缓开口问道:“这消息是昨儿个才到的京城,今日便传了来宫内,奴才立刻来绮云殿禀告了。郡主,还有一封书信。”
说着便是双手呈了上来。
季悠悠忙七手八脚地拆开了信封,信是兆氏亲自写的,只叙述了叶添栄循环往覆的病情,因着身子的原因,还特地去把安淮生重新请了来,只是兜兜转转,还是撒手人寰了。
季悠悠的手也有些颤抖,自己和叶均山这些时日一直想着脱身,谁曾知道,人还在宫裏,噩耗先闻,待到知晓的时候,事儿已经过去了月余,不说最后一面,就连参见丧礼,也成了一种奢侈。
季悠悠的心一直沈沈的。
叶均山匆忙赶了过来,闻得消息之后的叶均山也有些震惊,当季悠悠颤抖着双手递给叶均山书信的时候,那一瞬间,叶均山甚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和不敢相信。
季悠悠只得轻轻从后面搂住他,并不言语。
不同于自己,叶均山带着以前的叶均山的所有记忆,所有得知此事,更是痛苦不已。
谁说生命无常,只得珍惜眼前,有时候戏剧性的人生,不过是走一步,算一步罢了。
两天只觉得心中难受,这样的时候,只得坚强。
因着出了这檔子事,季悠悠和叶均山回安乐镇的想法更甚了。只是距离过年的时间,似乎过得越来越慢了,季悠悠几乎是掰着手指头一一数过去的。
绿央也是归心似箭,季悠悠瞧着绿央整日一副浑浑噩噩的样子,心中也是着急。
这一来二去的,总算是到了除夕之夜。
宫裏头的除夕与宫外又是大不相同,宫外是人头攒动,张灯结彩,而宫裏头结束了家宴过后,却是各人自扫门前雪。
因着除夕又是季悠悠的生辰,所以叶均山和季悠悠两人便在绮云殿又是庆祝了一番。
两人简简单单吃了点东西,叶均山突然神秘兮兮拿出了一个盒子,递给了季悠悠,季悠悠倒是有些受宠若惊。
自从当了这个郡主之后,收礼物收得手软的季悠悠早已经不再惦记着什么,在宫裏头收礼似乎就是一种习惯,无关心意,而叶均山这番准备,却让季悠悠心裏微微动容。
动容之余,还有深深的惭愧之情,毕竟自己从来没好好记得过叶均山的生辰,咳咳。
季悠悠打开盒子,只见裏面是一副精致的画卷,她徐徐展开,画上是一副山水田园画,落款有书:桃红覆含宿雨,柳绿更带春烟。花落家僮未扫,莺啼山客犹眠。
是叶均山做的画,也是他写的诗。
好一派山水田园风光,季悠悠知道,就是那样平平淡淡、亲近自然的生活,便是两人心之所向。
她不是行家,只觉得画得极好,栩栩如生,这山是山,水是水的,灵动无比,不觉启唇问道:“你画的?”
叶均山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我很喜欢,谢谢你。”季悠悠毫不掩饰地表达自己的欢喜之情,只又道:“这幅画,比我收到的金银珠宝要重要得多。”
她这样说来,叶均山倒是不好意思,羞恼一笑,并不应声。
※
待惯了皇宫内院,季悠悠便想着去京城走走,翻过了年头,不日要回安乐镇,于是得了赵予进的允许,便和叶均山一同走出。
热闹的京城大家人来人往,叶均山和季悠悠的心情,也因为这人群裏洋溢的温暖感化了。
两人随着闹市,慢慢走着,季悠悠在街上倒腾着自己喜欢的小玩意儿,也是闹闹腾腾,休闲自得。
叶均山见季悠悠买了好些心爱的小物件,心情也好了起来,不觉也是欢喜,只对她道:“你可悠着点,东西太多了,我们装不回去。”
季悠悠扭过头去不管他,想了想才道:“好拉好啦,拿着哈!”
说着又是将刚看重的胭脂水粉打包完毕,扔给了叶均山。
作为苦逼的免费劳动力,叶均山痛并快乐着。
她也是无法,只得拿着,又听那头热热闹闹敲着锣鼓,不觉生疑。季悠悠听了,也是好奇,忙拉住一个行人,只问道:“老伯,那边是有热闹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