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一步。去回春堂唤了安淮生。
好在绿央还没跑出去,只听下边的人说安淮生正在沁心的屋子裏头看着沁心,听说了消息后忙于季悠悠一同赶去了沈家。
到了沈家,只见方若的屋子的房门已经被踹烂了,大家伙儿怕方若再找了事端,自然是看着,只是方若只知晓抹着眼泪,并不理会一概人等。
见季悠悠进了屋子,才微微抬起了头。
彼时,只有莫姨娘在一旁只是轻嘆。沈家的人竟然没有一个人在场。
季悠悠忙问道:“究竟发生什么事儿了,方若好好的,怎这样想不开?”
莫姨娘这才缓缓开口:“前几日沈斐便闹着要娶小妾,这事儿闹大了,便是惹得家裏头不安生,方若又不愿意,毕竟进门不过那么一些时日罢了。谁知道两人就这样吵了,昨儿个夜裏头,沈斐打了她,这不,若儿便是想不开了。”
季悠悠闻言深深皱眉,这沈家如今,真没个安生日子。
“出了这样的事情,沈斐人呢?我爹和顾姨娘怎么说?”
莫姨娘摇头:“谁知道呢,今儿个一大早,若不是丫鬟发现的及时,只怕是这傻姑娘就要去了,她和老爷赶过来看了看,骂了几句便走了,只说这不过是玩“一哭二闹三上吊”,至于沈斐,一早儿早就没了影了,亏得方才亲家来过,算是劝住了。”
季悠悠心中也是五味陈杂,见方若如此,只得是宽慰道:“你怎么这么傻呢,做这样的傻事,你爹只有你一个女儿啊。”
方若小声抽泣着,听季悠悠这样说,也不反驳,只是道:“姐姐,若儿是没法子……若儿活不下去了……”
“哪裏会有活不下去的!”季悠悠出言责备,“别做了傻事,亲者痛,仇者快,你又是个孝顺的女儿。我带了大夫来,别讳疾忌医了。”
许是对季悠悠的信任,方若倒是没有反对,只是依言点了点头。
安淮生这才入内请脉,放下了药箱。
方若有些犹豫,却还是伸出了手去。
季悠悠想,方若此事,除了沈斐以外,最要紧的便是二老的看法,故而先走出,去找了沈衍和顾若娴。
对于一个强取良家女儿,新婚没有多久便急着纳妾,甚至在新婚之夜还与丫鬟乱来的这个沈少爷,季悠悠心中十分不满,如果二老再要放纵,还不知道日后会惹出怎么样的事情来。
沈衍此刻正在书房,顾若娴陪着,听下人来报说是季悠悠来了,自然也没拦着。
季悠悠入内,见两人倒是气定神闲的,先是行礼,以示尊重,这才直言不讳地问道:“爹爹,姨娘,方若是个好姑娘,咱们沈家可不能亏待了她去,否则还不知道外人要怎么编排呢不是?”
沈衍没说话,倒是顾若娴不顾季悠悠的面子,只阴阳怪气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裏,这怀璧怎消息如此灵通,果然是我沈家遇人不淑啊。”
顾若娴向来是个会说话的,说出来的话也是难听无比,季悠悠不想与她计较,心中却也是不快,忙道:“姨娘这是说的什么花儿,方若自是一个好姑娘,她会如此,还不是给沈斐逼的!”
顾若娴闻言面色一沈,今日一闹,自己脸上挂不住,向来早就看那个苦瓜脸的方若不舒服了,加上季悠悠这样说自己的宝贝儿子,又是不甘:“男人三妻四妾实属平常之事,莫非你对你爹爹也有不满?我家斐儿哪裏做的不对,好吃好喝供着这个小门小户出来的,还是正房,她就该偷着乐了。”
季悠悠也是个有气性的,顾若娴的护短让她当下就忍不住争执了去:“究竟为什么要娶了方若,姨娘心知肚明,明人不说暗话,说难听了,沈斐是什么性子,大家也都知道。”
季悠悠毫不客气的话,倒是让顾若娴微微一楞,季悠悠总算是清楚,顾若娴这样的人欺软怕硬,只有你够强硬,她才不敢蹬鼻子上脸。当年的沈怀璧被她轻贱,如今的莫姨娘也被她踩在脚下,连方若也是毫不放在眼中,一心只为自己的儿子和自己。
顾若娴眉角微微上扬,却没有反驳季悠悠的话,对于季悠悠现在还是有所顾忌的。
季悠悠这才对沈衍道:“爹爹,玉儿实在无意冒犯,就如姨娘,有些事情,真的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裏,玉儿实在不希望听到沈家半点不好,希望爹爹能够慎重处理家事。沈斐才娶亲多久,平日又是这样无所事事的,实在不妥当。”
季悠悠既然是直呼“沈斐”而非“弟弟”之名,实则已经是亲疏有别了。
沈衍闻言,只淡淡道:“方若现在怎么样了?”
季悠悠道:“大夫也瞧着,方若在沈家这样受委屈,我们如何能够不闻不问,爹爹和姨娘这样实在不妥当,损害的也是我们沈家的颜面。”
季悠悠这话说的在理,沈衍听了,这才吩咐道:“那咱们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