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相助一二。”
孙夫子闻言,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季悠悠,只道:“只是老夫的铺子已经找不到地契了,办不了交接的手续,这是十分耽误工夫的,叶夫人……”
季悠悠笑了笑,只道:“屋子是您的,大家心裏都清楚,这是你们家的老宅,怀璧不能夺了你最后的栖息之地。再说作为书店,也是造福一方的。怀璧虽然是商人妇,却也做不得缺德之事。夫子无须担心。”
季悠悠如是的体谅,让孙夫子激动不已,他顿了顿,这才颤颤巍巍道:“只是地契找不到,老夫至死也不安心啊。”
季悠悠道:“总有法子的,恕怀璧唐突问一句,夫子藏置于地契的地方,可有旁人知晓?”
孙夫子这才若有所思地忆了起来,顿了顿,才缓缓道:“除了老夫外,还有孙儿冠玉知晓。家中家徒四壁,也藏不得什么好东西。所以一直藏在我床板下的地钻下头。”
他顿了顿,又是仔细想了想,又道:“徒儿阿昌也是知道的。”
这话刚毅缓缓说出口,季悠悠的眼神中便是闪过一丝迟疑之色。不消是季悠悠,就连孙夫子,也是面带疑虑。难道是阿昌?
说起来,阿昌最近个的行为,倒也是十分怪诞的。
季悠悠这才缓缓道:“冠玉一心只在读书上面,怕是不知情,不过既然阿昌是知道的,照理说,也应该去问一问才是。”
孙夫子应下,这才道:“阿昌家裏离这儿不远,便是去问一问吧。说起来,这些时日,阿昌也有些心不在焉的。”
这样说着,孙夫子的脑海中便俱是阿昌若有所思的样子,以及追问铺子事情时候急不可耐的样子,心中的狐疑更加甚了。
季悠悠等人便是跟着孙夫子一道儿,往阿昌家裏头走去,不过走了没有几步路,便是到了。
阿昌家裏更是贫苦,孙夫子尚且有一间瓦房,一间祖传的铺子,而阿昌的家,便是眼前这土坯房。看上去有些破败,若不是有人引着,季悠悠有些不敢走近,总觉得这房子一下雨便是要被泥水给冲走似得。
故而,步子也是变得小心谨慎了。
房门紧闭,虽然是关着,却露着一条缝儿,好像用力一推便能进入。想来裏头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是一个避体的地方罢了。
几人走近,孙夫子轻轻扣了扣门,这才道:“阿昌在家裏头吗?”
裏头传出了几声回音,但是却也没有任何的声响。
157
认错
几人正是犹豫,孙夫子见状也是疑惑,只呢喃了一句:“难道阿昌不在?”
涟漪嘴快,忙是道:“那个,反正门没关紧,咱们进去看看就是了。”
若换了平时,季悠悠肯定就带着大家先冲进去看一看究竟了,只是现在孙夫子在,她倒不好如何,毕竟孙夫子是读书人,是做不得那种事情的。
果然,孙夫子闻言,忙是连连摆手,只道:“千万不可,强行闯入实在是无理。既然人儿不在,切不可私闯了去。况且,我与阿昌相识已久,也十分信任他的为人。既然不在,便是作了改日吧。”
孙夫子君子之心,季悠悠也不好小人度之。
如此,几人便是正欲离去,正此时候,却见门幽幽地,突然地,缓缓打开了。
众人疑惑,忙是转身,只见阿昌正站在门口,神色有些仓促,只是讪讪望着大家。
孙夫子这才道:“阿昌,原来你在,还以为你不在呢。”
阿昌的面色十分不好,还是道:“方才听到外头的声响了,只是在睡梦中,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孙夫子笑了笑,这才道:“我们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过是心裏存了疑虑,来问一问罢了。”
季悠悠见阿昌如今脸色一阵白一阵红,便知道有隐情,难为孙夫子这样的肚量,不怀疑,不质疑。她也不说话,只是看着。
阿昌楞了一楞,这才道:“夫子。叶夫人,你们进来说话吧。”说着,便是侧身一让。
涟漪的脸色有些狐疑,只看了季悠悠一眼,见她起身,这才迈着步子跟了上去。
屋内很黑,只有窗户裏边透着一些光亮。还有些莫名的潮湿和阴冷。整个屋子没有别的家具添置,不过是一张横七竖八歪着的床铺躺着,底下铺着一些稻草,还有一盏煤油灯,算是最值钱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