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她还能感受到有一个结结实实带着温暖的胸膛在自己的脸颊另一侧,这样的怀抱就像年岁尚有时候缠着邻家大哥哥的怀抱,那时候她还不是个丫头,她爹也没有卖了她,她还有娘亲,平时要照顾自家的弟弟,但是邻家的大哥哥总会藏着几块糖偷偷塞给他。
那个哥哥,自从她给卖给了沈家以后再也没有见过,她只记得他的名字,日安,祈愿日日安定,岁月温然……
她一定是糊涂了……这会子她脑海中竟然是这些零碎的记忆缓缓地,缓缓地涌现了出来……
她以为,自己应该是忘记了。那些画面是平日裏绝对不会出现的。也是她不敢去想的……
季悠悠见周晏刺向赵大树的手臂,鲜血飞溅,不觉一阵恶心,此刻她却顾及不得,只是快步跑到绿央身边,从周晏手中接过她来,道了句:“多谢周捕快相救。”
周晏正色:“这狂徒像是着了魔一般,要取人性命,这位姑娘气血虚弱,少夫人快带她去附近的医馆看看吧。”
“恩,这歹徒就交由你送周捕快衙门,后会有期!”季悠悠也来不及多说,此刻绿央亦是虚弱万分,有些晕眩,方才这赵大树走投无路,竟然要想生生掐死了她,她的脖子满是淤青,望着可怖。
季悠悠力气倒大,在周晏的协助下背起了绿央,而周晏原本也想帮忙,但是倒地的赵大树也需要人缉拿去看官府,只得与她分头行动。
季悠悠一路小跑,她依稀记得回春堂就在这边不远之处,因为又不熟悉别的医馆,只能凭着映像找寻。
好在不多时候便是找到了回春堂,很意外的是,安淮生却是不在,回春堂内只有一个捣鼓药材的小厮,见季悠悠背着一个人火急火燎地闯进来,忙道:“这位夫人,安大夫如今卧病在床,怕是不能出诊……”
季悠悠着急道:“废话少说,回春堂难道就只有一个安淮生会看病吗?快找别的大夫过来看看她。”
“这……”小厮显得有些为难。
心下着急,担忧绿央的病况,季悠悠索性不管,扯了嗓子大吼了句:“安淮生!!安淮生!!有没有人在啊?来人啊,救人啊……”
钟伯和安淮生在内堂听到了熙熙攘攘的声音,这才出声发了问,只听钟伯皱眉道:“小齐,外面的什么声音,吵吵闹闹的。告诉他安大夫如今不能看诊……”
季悠悠闻言,不顾小厮阻止,直直闯入了内堂,却见安淮生确实躺在床榻之上,面色并不好看。
见是她,安淮生忙起身,只颤颤巍巍道:“玉儿妹妹……这是怎么了?”
季悠悠在钟伯的帮助下将绿央放在一旁的病榻之上,只皱眉道:“叶少夫人,这位姑娘是怎么了?”
季悠悠只道:“方才在路上遇到了歹徒,绿央遭了袭击,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晕晕乎乎的,我这就给背过来要你们看看,她可是有无大碍?”
见季悠悠如此,安淮生哪裏能够安心躺下,挣扎着要起身,却被钟伯喝住,只道:“你的身子还要不要了,自己躺了这么久,还是不记辛苦,给我好好躺着去。”
说着便是自己亲自起身,去看望了绿央的境况。季悠悠在一旁着急,只问道:“怎么样?她是怎么了?”
钟伯简单地检查了一下绿央的伤势,除了脖子上被人抓伤的痕迹以外,倒也无别的大伤,一口气被捏着憋在胸口差点回不过神来,这才晕眩了过去,其实也无大碍,只是被季悠悠这样一路背过来,倒是让她更加晕乎了。
钟伯摇头道:“她无碍的,你让她静静休息一会,就在这边躺一躺便是了。”
因为季悠悠和安淮生的前尘往事,钟伯对她总没个好气。
季悠悠自是不在意他的态度言语,虽然听他说完也微觉安心,却仍旧是心有余悸,只得在一旁低声道了句“谢谢。”
安淮生忙问道:“玉儿妹妹,你们究竟怎么了?”
季悠悠只道:“并未有多大的事情,只是因为在街上遇到了为非作歹的歹徒,绿央被他威胁,这才受伤了。这事儿也怪我不当心,绿央本就手无缚鸡之力,我应该看顾好她的。”
绿央这才缓缓出声,虽然声音虚弱,却也是道:“是那歹人作祟,小姐舍命保护,何苦自责?”
季悠悠闻言,这才欣喜起来:“你醒了?”
“恩。”绿央点点头,只是一时间还没有醒悟过来:“我怎么会在这裏呀?”
你可把我吓死了!季悠悠一把抱住了绿央,轻轻拍了拍她,知道她是真的无碍了,这才放心下来,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