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这么晚了,怎么还在与玉儿说着闲话?”
是叶均山的声音。泠泠从身后传了,季悠悠和孟如芸都微微一怔。
季悠悠已经没有心思再去应付这个多事的孟如芸了,见叶均山回来,忙笑着上前,替他脱下外袍,只浅笑无痕,微微道:“相公可算回来了,账房裏头的事儿可都捋顺了?”
叶均山一笑颔首,只对道:“娘子记挂了。知道你想着为夫,便是赶紧回来了。”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的倒是默契无比,直接无视了孟如芸在场。
孟如芸见小两口亲亲热热说着话,不觉有些尴尬,顿了顿,才道:“均山对怀璧也是这样牵肠挂肚,可算是让人羡慕。”
她重重地咬住了那个“也”字。
叶均山不只缓缓一笑,顺手接过了绿央递过去的茶水,并未接过孟如芸的话,只对季悠悠道:“外头有些冷了,玉儿,明儿个可要多添一些衣裳才是。”
见季悠悠羞恼一笑,点头应了,这才不徐不疾地回了孟如芸的话:“姨娘,外头夜寒,走路回去时候也当心着些许。”
孟如芸听了虽感不快,始终也不曾多说什么,叶均山这话一出,不是明摆了要赶走自己吗?
她婀娜的身子这才微微转身,逐渐消失在夜色深处。
季悠悠望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缓缓开口道:“相公,看样子,她是憋不住了。日后肯定要出来兴风作浪,我们要好好当心她才是。”
相公?季悠悠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会脱口而出,难道是叫顺口了?看顺眼了?她抬眸看到灯光下叶均山的侧脸,此刻的他,温顺安静,方才说话的温暖还残留在这张平静的玉面之上。
季悠悠不觉也低下了头去,乱红飞过面颊,胭脂点点。
再抬头时候,却见叶均山收敛了脸上的笑意,面色冷如冰山,正狠狠咬着牙对季悠悠道:“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沈!怀!璧!”
季悠悠似笑非笑的神情就这样僵硬在了脸上。心念电转之间,这才敛回了一些思绪,只微微抬头:“叶均山,你又吃错什么药了啊?”
叶均山甩手:“你让我帮你找冯子材为晚霜说媒,自己却转身会情郎,沈怀璧,你真是好样的。”
季悠悠脚步有些虚浮,今儿个不就稀裏糊涂见了安淮生一面吗?怎么全天下都知道了?
“我没有会情郎。没错,我是见了安大哥,但是根本就不是那样的。”季悠悠难得耐心地解释了一下。
叶均山凑近季悠悠,他本因为季悠悠只身留下他与冯子材感到不快,却在回来时候听到孟如芸和季悠悠谈论此事,更觉上火,他自己是吃饱了撑的才会听那个沈怀璧东歪西扯,竟然真的把她所托之事当成了一回事。
他狠狠地抬起季悠悠的下巴,怒道:“你怎么就这么不识抬举。”
季悠悠伸手甩开叶均山,自从发现自己的“神力”之后,她总能够运用得如鱼得水,顿了顿,才咬牙道:“你没事拽给谁看啊,真不知道你莫名其妙朝我发什么火!滚蛋!”
叶均山被季悠悠推开,更是火上添油,她又是得意洋洋的样子,只愤然道:“沈怀璧,你!”
季悠悠甚少看见叶均山如此狼狈的样子,怒意不再,只是拱着腰笑道:怎样!不服气的,是爷们我们就来打一架!”
谄笑:本姑娘连一头大灰狼都能打死,难道打不过你这个大病初愈的小绵羊。
叶均山看着季悠悠贼贱贼贱的表情,大有将她抽筋剥皮的冲动,无奈季悠悠仗着自己力大无穷的金手指在自己面前作威作福,不觉更加恼怒。
他顿了顿,终是平静了下来,只缓缓道:“你还要不要我帮忙了?”
早这样不就行了。有事好好说,大家讲道理嘛。
季悠悠听了,这才作罢,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