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说什么。
季悠悠只委屈道了句:“姨娘何苦处心积虑陷害怀璧?如此再三,连怀璧也觉得旁人的传言都成了真。自从进门后,怀璧和相公感情一直很好,众所周知。”
这话说的是委委屈屈,却也是字字珠玑,话外是什么意思,明眼人都懂。
孟如芸见其婆媳一唱一和的,索性也是不管不顾,挑了挑眉眼。她是不敢喝兆氏接话的,毕竟叶添荣还在一旁看着呢,兆氏是什么身份,她清楚得很。但是这个沈怀璧算什么东西?
“好歹你的嘴裏也能说出这样的话,那这封信又怎么解释呢?”
说着便是示意咐蓉儿。
蓉儿见了,忙从袖口中抽出了一封书信。
孟如芸这才一笑,虽然这件事自己被下了套儿,好歹还有这封信在,白纸黑字,任她有三寸不烂之舌,看她如何能够解释?就算不能表明她与安淮生有奸情,估计也该让她好好解释解释了。
049
演技派(一更)
季悠悠身子微微一滞,只见孟如芸瞥了一眼蓉儿递过来的书信,再是吩咐道:“去给老爷夫人瞧瞧去。”
蓉儿压手一福,便是去了。季悠悠旋即面色如常,不语只是静静看着孟如芸此举。
叶添荣接过书信,脸上的神情越发严肃起来,只问道:“怀璧,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季悠悠佯装无辜不知,眼裏生生就噙在了眼眶裏头,叶添荣见状,叫蓉儿再把这书信递给她。
她手握着书信,只咬唇不语,脸颊涨得通红,下一刻就要生生落下泪来。
众人见了也有些不忍心,这样的东西,公然拿出来,不是要给人难堪吗?
叶均山见状,只皱眉道:“我看看。”
好事者更是将目光移向了他。叶添荣和兆氏也没有反对。
叶均山接过书信,眉心深锁着,末了,嘴角才轻蔑一勾,沈声道:“这信是怎么来的?”
蓉儿微微颔首应了句:“是奴婢在亭子裏拾到的,当时少夫人刚离开亭子,许是不经意落了下来。奴婢害怕,便是交给了三夫人。”
“听你这么说,该是好几天前的了?”
蓉儿不解其意,只是道:“是三日之前的事。”
叶均山不露声色,只是道:“瞧着墨迹未干,倒是不像三日前就书写好的。到底是谁,怂恿你陷害少夫人,离间叶家各房的感情,你要是不说,只能家法伺候了。”
叶均山的话,又让事情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墨迹未干?季悠悠不觉啧啧称奇,原来叶均山还做了另一番手脚。果然是高手啊!
她很配合地涌出了眼泪,只道:“怀璧从没有收到过这样的东西……从不知道这些劳什子是什么……那些话,也断断不可能是安大哥对怀璧说的……”
绿央见自家小姐如此委屈,只道:“安大夫虽然和沈家是世交,与小姐只有兄妹情分,究竟叶家人是怎么了,竟然会如斯以为!”
绿央是陪嫁丫头,站在沈家立场说话,虽然逾越了,单上护主心切,却也是无可厚非。季悠悠心裏对她竖起了大拇指,一个个的,都是演技派啊。
叶添荣闻言,只吩咐道:“再拿来我瞧瞧。”
叶均山亲手递了过去,只道:“是。”
那书信上的字迹隽秀工整,有一点却是可以断定,那字迹却有不干的痕迹,虽然不像是刚写的,若说已经写了三五日,却是是诳论。若不是叶均山细心,怕是没有人能想到这一层。
叶均山为什么突然会註意到这个?
只因那日撰写书信的时候,在墨迹中加了一点粗盐,使之容易潮解。不过是小伎俩罢了。
他紧紧皱着眉头:“居心叵测,把蓉儿给拖下去。先关进柴房。”
叶均山当着所有人的面,轻轻揽过沈怀璧,只柔软轻语道:“娘子放心,我们叶家断不会委屈了你。纵然所有人不信,为夫自然是站在你这边的。夫妻同心,执子之手,有些话大不需要与别人解释。”
季悠悠轻轻试了试眼角的泪水,重重点了点头。
蓉儿闻言便是着急道:“蓉儿没有居心叵测,蓉儿是一片真心,三夫人,您快救救蓉儿。”
孟如芸此刻哪裏顾及得到一个婢女,闻言,只是厉声道:“蓉儿,你到底是怀了什么心思究,要这样陷害我于不义?我是这般信任你……你却……”
说着,挥了挥手手,也是在旁边抹了眼泪。
明眼人都知道,这不过是弃车保帅。
叶均山早已经料到孟如芸此招。况且他也未打算一朝除尽,只要她安分守己,不要再多生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