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培育的高手?“如此说来,这三月,你也需寸步不离的监视我们?”
“风爷见谅,这三月内,若有需要在下之处,但凭吩咐。”他并不正面回答,却无疑是肯定了我的问题。
“是么?即使我让你所做之事违背了你家主子的意愿?”我不由冷笑,我需要你做的你却绝对无法做到。
无天眼神微闪,恭谨回道:“风爷又何苦为难于我?”
为难于你?呵呵,我也想知道为何你家主子总是为难于我?借着所谓的爱的名义,所以无论何事,都变得理所当然了么?
我不愿深究,浅浅笑道:“无天,你可知城东的风家大宅吗?”
他似是稍稍松了口气:“自然知道,只是风爷的府邸,已经荒废了十年,恐怕不宜居住。”
“是么?”我轻笑出声:“我要你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派人清扫那裏。记住,西厢房中无论何物,均不可稍动。以后的三个月,便要麻烦你和我们同住在那了。”
不变的笑脸终于闪过一丝诧异:“风爷让我和你们同住么?”
小月也不满的叫道:“爹!”
我笑笑的说:“既然你要寸步不离,总不能当真每天都做我房中的梁上君子,我家客房甚多,分你一间倒也无妨。”与其每天费心猜测他躲在何处,不如就让他待在明处,要应付起来也容易上许多。
“风爷的器量,真让在下敬佩不已。也怪不得……”他并没有继续说下去,伸手弹了个响指,黑暗中似有人领命飞奔而去。
我懒懒笑道:“接下来,就要麻烦你把我们送回那去了。因为我现在,除了说话的力气外,实在是无法移动半分了。”流了那么多血,我还能一直支持到现在,或许,我的功力并不如我想象中退步太多?或许。
他长袖飘飘,微微一笑:“乐意效劳。”
十八
所以说有权有势真的是十分方便,也怪不得千百年来无数人想尽办法,钻破脑袋,不顾了自己文人墨客的清高,也要在官场上争的一席之地,甚至泯灭良知,践踏同僚,抛妻弃子,处心积虑的要往上爬。
且不说如此三更半夜,抬手间居然就有马车出现,单说在我们从城门口回到风家大宅这短短一段路程中,荒废十年之久的宅子居然已经被打扫的窗明几凈,一尘不染,浑似当年旧貌,就非一般常人能力所及,也不知究竟耗费了多少人力。
小月小心翼翼的搀扶着我走进大厅,我望着空无一人却因为墻角熊熊燃烧的油灯而显得异常明亮的大厅,瞇着眼睛打量了半晌,总算掩饰住内心的激动,微笑的看向一同走入的无天:“不愧是御前护卫,办事效率果然非同凡响。”
无天脸上并没有丝毫得意的表情,微微抱拳:“风爷过奖了。”
“哪裏是过奖,连牌匾都擦拭的如此洁凈啊……”我喃喃自语道,望着高悬在大厅上方的匾额,瞬间有微微的失神。这书着“风清月明”的牌匾是当年我意气风发时,兴之所至,一挥而就,只嘆物是人非,如今的我,何能再保持清明的心境?
睹物思人,不由的一阵心念翻动,我自觉力乏不支,身子刚一摇晃,已被身旁小月稳稳扶住,绝美的脸上愁容满面:“爹,你当真没事?”
“没事没事。算命的曾说爹爹有长寿之相,必能福寿延年,小月不乖,不能咒爹爹哦。”我轻笑着,我怎能现在出事,留下小月一人,承受轩辕无极必然的怒火?
只是,这意识,却是再不听使唤,挣扎着恍惚着要离我远去:“小月,爹爹很累,扶爹爹去东厢房休息好么?”
“不要。”小月却反常的违抗着我的话:“上次任凭我怎么呼唤,爹就是不醒,相同的感受,我不要再经受一次。”
我苦笑不已,心下轻嘆:“小月放心,爹爹这次保证不会一睡不醒。”只是若再不去休息,我恐怕就得一头栽倒了。
“当真?”小月咬紧下唇,担忧满溢的眸子盯紧了我。
我正视着他仿佛要滴出水来的眼眸,敛去笑容:“当真。”又怜惜的摸了摸他的头:“等爹爹睡醒后,给小月讲爹爹以前的故事好么?”
小月总算眼中一亮,似乎兴奋不已:“好,爹不能反悔。”
“自然不会。”我只觉得眼神都开始涣散,勉强着向无天笑道:“无天,我家小月,就要劳烦你看顾一二了。”
无天躬身行礼:“风爷所托之事,自当全力效劳,何来劳烦之说?”
“还有。”我微一沈吟,又想起一事:“我这病,只要稍事休息便可自行好转,你也不必费力去为我寻什么大夫了。”何苦将心力浪费在我这破败之身上,徒累那些大夫惹上庸医的骂名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