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把他们留在了那,没让他们随着我步入陷阱。
“是吗?”诡异的笑声更形刺耳:“可惜啊可惜,你看不见,你的脚边,躺的就是他们四人血淋淋的尸体哦。”
三十一
寂静的空间中充斥着他阴森而又嚣狂的笑声,尖锐的如少女手中亮利的绣花银针,狠狠的刺入我伤痕累累的心臟。
我咬紧牙关,努力抵抗着阵阵像要撕裂般的心痛,虽知此话并不一定是真,但只要一想到他的话,心中的恐慌竟层层涌起,似要淹没我般。
他笑了良久,却始终等不到我的丝毫回音。笑声终于渐渐弱了下去,再开口的时候,话语中添了丝恼羞成怒:“你以为我在骗你?”
我紧紧的闭了闭眼,不让话语中洩漏丝毫软弱和恐惧:“若是你随口说说,我便轻信了,那我不显得太天真可笑了么?”
“你若不信,大可用手摸摸。他们四人身首异处,死状难堪,就躺在你身前不到三步之处,真真可怜啊可怜。”他似乎扼腕不已,语毕,还长嘆一声。
宛如情人般温柔的嘆息,听在我耳中,却只觉得刺骨的寒冷,手腕一紧,牢牢缚住的铁链立时发出清脆的响声。
“哎呀哎呀,我怎么给忘了呢?风大侠士您现在不大方便啊。”耳中听的一声轻响,似乎他在拊掌嘆息,伴着那诡异的笑声,更令室中森冷了许多。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虚言恫吓么?”我冷冷的开口,心中却在止不住的轻颤:“若他们当真遭了你的毒手,这裏不该一点血腥味都没有。”
“哈哈哈哈~~~~”回答我的是一阵仰天狂笑:“风行天,那你不妨使劲闻闻,这裏有什么味道?”
没有,什么味道都没有,不用说欲呕的血腥味,就是连一般地牢中应该有的霉味,也没有闻到分毫。莫非,莫非……
“怎样?什么都无法闻到吧。”他又桀桀的笑起来:“风行天,我对你可真是用心良苦啊,为了怕你不习惯血腥味,还特意在你身上用了能麻痹嗅觉的药。”
“即使你再舌灿莲花,我也不会相信你半个字。”若是现在有光,必可见我脸色苍白如鬼魅,全不似话中的坚定。
“是吗?你实在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啊。不过,风行天,你倒是养了个美丽的不输你的小孩啊。”
我紧紧的咬住下唇,恐惧紧紧的攥住我的心臟,让我无法呼吸。
“白皙优美的颈项,一刀砍下去,鲜血飞溅,黑色的发,白色的人,红色的血,交织在一起,溅在那张美丽非凡却因为恐惧而扭曲了的脸孔上,黑亮的大眼中盛满了临死前一瞬间的愤怒,惊恐,不甘,血液甜美的香味充斥了所有的空隙,当时那美丽的景象,真是让我感动的无法自已。”陶醉的声音带着嗟嘆:“只可惜你错过了如此的美景。”
脑中一阵轰鸣,眼前无边无际的黑暗幻化成满目的血红,直直的向我压过来,象要吞噬人心的红色让我圆睁了双眼,无论如何也无法闭上。
朦胧间不知从哪传来三声轻响,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黑暗中的人不耐的啧了一声,不知打开了门或是出口,却依旧没有丝毫光线传进来,充满恶意的声音渐行渐远:“风行天,在这种完全的不可知中,你能满怀猜疑的等待几天才崩溃?你可千万…千万不要让我太失望哦~~~”
喉头一甜,再也隐忍不住,鲜血不断的喷涌而出。
如果我现在便崩溃了,你是得意还是失望?
三十二
不知吐了多少口血,只觉得全身已经仿佛被抽干般无力,想是再也吐不出来。只在口鼻中不断的有血流涌出,温热的滑过脸颊,引起止不住的战栗。
酸软不堪的身子已经无力负荷,却因为铁链的束缚而无法倾倒,只能双手死命的抓紧链条,却仍是控制不住的颤抖,如风中的残烛般难堪。
明明已是疲惫到了极点,神智却依然清明,于是愈发能清楚的感觉出现在的自己的可悲。
我惨然的笑着,平常总是在不该昏的场合昏的义无反顾,如今,想昏迷的时候,却如何都昏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