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么?心中柔软的角落仿佛刺入了一根锋利的针般疼痛不堪,对这个救我一命与我也算有缘的孩子,突然多了割舍不下的怜惜:“小月,如果你相信我的话,以后就跟着我可好?”
“…跟着你…?”
“我来做小月的爹爹好不好?”
苍白的小嘴颤抖着,眸光流转,泫然欲泣般,小小的声音嫩嫩的,软软的,带着孩童独有的倔强:“…爹…爹…”
我露出微笑,温柔的抱住他,轻轻的抚摸着他齐肩的黑发:“乖,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爹了哦,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小月儿。”
怀中小小的身子轻轻的颤抖着,半晌才伸出手回抱住我,埋在我脖子处的小头颅将我的颈窝转眼浸湿了一片。我心中轻轻的嘆息着:上天不让我死,就是为了让我遇见你么?那么,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你的。
怀抱突然一空,我低头一看,小月不知去了何处,我的怀中只留下一片空荡。我心中大惊,叫出声来:“小月,小月!!!!”
迷蒙中,似乎有另外一个熟悉的声音焦急的呼喊着我的名字:“行天,行天,你醒醒。”
醒醒?这么说来,我是在梦中么?一念及此,我突地恍然大悟般,努力的睁开眼来。最初的恍惚后,映入眼帘的是熊熊燃烧的火焰,定睛看去,才发现是一个火堆。
无天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行天,你醒了么?”声音中满载着焦虑和疲惫。
“醒了,我睡了很久了么?”我轻笑着想要安抚他的情绪,没料到出口的声音却如老妪般嘶哑不堪。
无天似乎总算松下一口气来,轻嘆着回答我:“你发热了一夜,此地没有药材,我只好用最原始的方法帮你散热。”
最原始的方法?我这才註意到,我正被无天紧紧的拥在怀中,而且除却盖在我身上的一袭白衫外,我们俩,似乎都是全身赤裸的。
四十四
“我一时情急,才用此下策,倒也多亏此法最终还是起了效用。”无天微微嘆息,头轻轻靠在我的肩侧,声音中微微透出疲惫。
我身子微微一僵,转瞬又强令自己放松。如此赤身裸体被男子拥在怀中,我心中确实无法做到全然不介意,再如何的刻意遗忘,有些印痕早已深深的刻入内心,无法轻易摆脱。十年前那一夜的无助和凄惶,早已成为我心底深处的烙印,时刻提醒着我当年的无知和轻狂。即便亲如小月,也无法做到与他裸裎相对,如今却在此等情况下打破了我十年来无法出口的禁忌。
只是事急从权,无天一心救我,毫无淫秽之念,我若拘泥于过往,扭捏作态,便是辜负了他一番好意。
一思及此,我绷紧的身体缓缓的放松,轻笑着道:“无天,你辛苦了,多谢你。”
无天紧紧的拥住我,手臂微微的发抖,似乎内心激动非常,好半晌才听到他带笑的声音:“何必如此见外,我们可是约定好要厮守终老的啊。”
厮守……终老么?如今我此等模样,你还能坦然的说出这句话,那么,我是否可以相信你对我的真心当真不掺丝毫杂质?那样的话,我才能对你交付我的真心。
微闭着眼,轻靠在他怀中,任心中翻腾不已,闭口不言,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与温暖。
一片静谧中,只有火堆中不时传来“劈啪”声。
蓦地,无天的声音响起:“行天,我虽简单料理了你的伤势,但仍需及早请大夫诊治。我已寻的出去的道路,若你自觉好转,我们便趁早出去的好。”
我睁开眼,坐直身子,慢慢的披上衣衫:“他可有派人下崖来搜寻?”
“没有。”无天也穿上自己的衣物:“昨夜至今晨,一直没有人下来过。”
“是吗?”我沈吟着,突然笑道:“这便好了。那我们便趁早出去吧。”
虽然与我料想的不同,但若轩辕无极当真就此断了对我的念头,从此对我不闻不问,任我自生自灭,那倒也总算是遂了我的心愿。
果然,最终的最终,他看重的只有我这张脸而已啊。
所以说,轩辕无极,你怎可以怪责我不爱你,你口口声声的爱,你信誓旦旦的真心,原本,就只是镜花水月,容颜没了,恩宠自然也就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