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如烟如烟,这么多年了,你居然仍念念不忘她?!!!我就比不上一个死人吗?!!!”他声量越来越大,夹杂着怒气,竟似欲转过头来。
“住嘴!你莫以为你是皇上,权倾天下,就当真无所不能。在我心中,你永永远远都比不上如烟。”鲜血不停的涌出,我的情绪几近失控,手腕微微使力,在他脖颈上划出一道血痕,制止了他转头的意图:“轩辕无极,当年是我不该应诏入宫,招惹上你。自幼修身养性,居然会一时糊涂,贪那虚名,做什么御前献艺,这才会落到家破人亡,颠沛流离的地步。一切的一切,全赖我咎由自取,与人无猷。是以我并不欲找你覆仇,也望你放了小月,自此我们咫尺天涯,永同陌路。”
“咫尺天涯,永同陌路?”他背对着我,蓦地放声狂笑起来,语气中隐含悲凉:“若是如此,我宁可你恨我一世!”
“来人,将那两人带进来!”虽是受制于人,他的威风丝毫不减,喝声中,沈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终于出现在门口。
我急急向门口看去,果然是小月和云风,被人押着,一个冷然依旧,一个满脸不满。虽然被缚了双手,略显憔悴,但看那模样,应是没受什么刑囚才对。
云风还在发洩心中的郁卒之气:“你们究竟是何人,将我们押至……”似是突然看见了我,立时怔在当场,发不出声来。
我的心裏总算松了口气,颤着声音呼唤道:“小月……”
一直低着头的小月身子大大一震,似是不敢置信的抬起头,澄蓝的眸子看了我半晌,终于由疑惑变成了确定,然后发出讶异的惊呼:“爹,你为何会在此?你受伤了吗?他们伤了你?!!!”激动的就欲挣脱身后的束缚,无奈被看守制住,竟是无法稍动。
我露出微笑:“小月乖,爹爹不妨事的,爹爹这就救你们出去。”
“只要你愿留下,我立刻便放了他们。”轩辕无极开口,笃定的语气似已确信我必会如此做。
我冷笑不已,任血流如註,染红了他杏黄的衣袍:“我不会留下的。相同的错误,我不会犯第二次。”当年是我太幼稚,以为自己的委曲求全可换来如烟的安全无忧,却忽略了她的想法,结果我反而成了逼死她的元凶。
身上杀气迸现,我手中加劲,刀刃又深了几分:“我再说一次:放了我们。”
他身躯微微的一缩,似是颇为吃痛,却在片刻之后挺拔如常:“你想杀我?莫非你当真不顾念小月的性命了?”
我大笑出声,只觉眼眶剧痛,似要爆裂开来:“堂堂一国之君,就只会这等掳人要挟的下三滥手法?”
我看着眼光始终锁在我身上,只有担忧而无丝毫畏惧的小月,换上柔声:“小月,若是今日要与爹爹一同死在此地,你害怕么?”
“无论生死,只要在爹的身旁,小月便心满意足,又怎会害怕?”从容不迫的话语显示出他显然是真心所想,并非逞强。
我的眼光转向一旁已经恢覆镇定的云风:“云风,今日之事,你全是受我所累,我本该倾尽全力护你周全,只是如今看来,反而要累你陪同我父子共赴黄泉了。我真是愧对上官洪。”
云风的脸上露出皮皮的笑容,似乎一点也不以为意:“大叔,我可以和小月月生不同衾死同裘,正是求之不得之事,说什么愧对不愧对?我爹正好嫌我这个儿子不听他的话,反正他也还正当壮年,再去生一个也不是多么困难之事。”
我笑的开怀,轩辕无极却已怒不可遏,厉声问道:“你居然宁死也不肯留在我身边?!!!”
我将头靠近,与他四目相对,声音低沈如情人间的耳语:“你.早.该.知.道。”
他眼中的怒气逐渐消散,换成惊疑:“你这模样,谁伤了你?”
“谁能伤我?”我轻笑着说:“我只是劳累过度而已。”
“那些个庸医,不是说你并无大碍吗?”
我懒得正面回答:“皇上,那些所谓的庸医,可都是你的太医,你应该相信他们的诊断才是。”
说话间,左眼不知是哪根小血管迸裂,细细的血流开始向外渗出。
“你莫不是故意用此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