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这次真的下狠手的话,陶氏和辰信是完全不保的了,这并不是她的初衷……
无由来的又想到了那个人,现在,他应该是在那个地方吧,那个带着他们回忆的地方。
不是不知道他对自己还有感情,甚至自己,也不是说可以完全忘了她。故意让他去吉林,让他独自面对过去,她想,其实自己也真是一个无情的女人。
真的很不可思议,当初为他哭个半死,为他难受的吃不下饭,曾以为就这么将他放心裏一辈子,然后再找个不爱的人过一辈子,把他当做他。
可原来,事情也没自己想得那么无法接受,她可以平静的回忆过去,偶尔飘起的半点涟漪,也被某人的温柔体贴给慢慢抚平。
其实跟殷封在一起,有点时候还是会想到梁辰。当初两人相爱,不是没有情到浓时、情难自禁,可她想,她要把第一次留到他们新婚。
若在以前,她和他做了,也许他们就不会分开了。无论多艰难多痛苦,他们必定都会坚持下去,可不分开,她便也不会遇到殷封。
也许,她和梁辰,就是对的人在错的时间相遇,而她和殷封,却比较幸运,她愿意相信,他和自己,是对的时间,遇上对的人。
在爱情路上,跌倒过一次,她是怕了,他什么时候走进自己的心裏,她不知道。最后,她还是愿意把自己交给他,臣服于自己的心。
他是个值得自己用心对待的人。
不经意的看到了今天的日期,苏弥的眼神闪了闪,掏出手机,敲了几个字,点击发送。
北方的冬天,伴随着雨雪,冷得人瑟瑟发抖,习惯了南方天气的梁辰,初初也是十分不习惯,可他没怎么多考虑,还是来了吉林。
他需要透透气,他需要离开那个有她在的地方一段时间。
她身份的突然转变,让他接受不了,甚至让他觉得过去自己所做的事情都十分可笑。
不知道这么几年下来的坚持为的是什么,争一口气?赢回她?
可是现在,她比他有出息,比他有钱,而且,她还是别人的妻子。
走在街头,银装素裹,分外妖娆,他鞋袜也有些湿濡,雪像烟一样轻,像银一样白,纷纷扬扬,从天空中飘下来,摊开双手,看着雪花在手心融化,心底也慢慢的变得冰凉。
带着两个人的回忆,一个人走在遥远的北方。
他和她也来过长春,那时候也像现在一样,冰天雪地,她鼻子冻得通红,眼睛却依旧如星子般明亮,带着毛绒绒的兔耳朵,可爱非常。
他和她在公园一起堆着雪人,两个和他们一样高的,一个矮矮的,他笑着说,这是他们一家三口,以后要她给他生一个小胖子。然后,他便会看到她害羞的红了脸,眉眼都是欢喜。
他和她一起住在公寓式的酒店,自己做饭,迷糊的她曾经把粥煮成了饭,还硬逼着他吃下,一口一口亲自餵他,那时候他想,就算是砒霜,他也会笑着吃下去的吧。
她很调皮,每每喝水都要装作要喷出来,却不想,他偶尔会讲讲笑话,然后就真的喷了他一脸的水。那个时候,他都只能无奈的抹掉一脸的水,看她无辜的吐着舌头,然后把她抱在怀裏狠狠的亲吻……
可是,为什么现在一切都变了。
看着自己纤细修长的手指,梁辰的表情竟有些茫然。
辰信的生意开始走向滑坡,陶月明擅自的决定更是雪上加霜,可他已经觉得很累,无心去管。本来他就不喜欢经商,本来他就是硬逼着自己去做这些事。
不负责的想,就算辰信倒了,承业倒了,于梁家,其实也只是无关痛痒罢了。
他多久没碰过钢琴了?
他说过,要给她写一首属于她的曲子,可是没等他谱曲,他们就分开了。
不是不知道她的那些动作,他任凭她去打压陶氏,打压辰信,他想,她只是需要发洩。
在知道陶月明做过的那些事后,其实他一切都看得明明白白,她想进一步压垮陶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