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就是厨艺我怎么都学不会,现在有空就多练习练习嘛,反正我也闲着。”温迭摊手,无辜的眨眨眼。
“得,我上辈子欠你们俩的。”相夏翻了个大白眼,“你赶紧出去,都有了身孕的人了还搞些乱七八糟的。”他麻利的推她出去,自己上房拿毛巾擦干了头发换了衣服就开始收拾厨房。
他相夏不愧是新世界绝种好男人啊,又当爹又当娘的把苏弥和温迭这俩淘气的孩子拉扯大,除了帮苏弥被黑锅还是被黑锅,除了帮温迭收拾烂摊子还是收拾烂摊子,他容易么!
可温迭依旧很闲,只好在外边看着他拿着抹布东擦擦西擦擦,一边唠嗑着,“当年我们可是看着tvb大的呢,李灿深都结婚了,小夏夏你啥时候找个老婆呗,不过以后谁娶到你可真是福气啊,出得厅堂进得厨房,揭得了瓦房上得了天堂,如玉美貌直赶苏杭!”
久违了的打趣这样猝不及防的出现在两人面前,相夏的手微不可见的抖了抖,几秒后又是那没心没肺的笑脸,“那是啊,谁让你当初不要我来着,看,走宝了吧。”
温迭的眼裏似水柔情,声音有些淡,几乎都听不见了,“是啊,谁让我活该呢。”
到如今这个局面,却是什么也回不了头的了。
他们三个曾说好一辈子永远不分离,只要她们需要,他会一直都在,而他也一直相安无事避开那个话题这么几年,只是在她身边默默的当个‘小弟’。
那份被拒绝过的感情,这一刻却被她轻描淡写的提了出来,也许是无奈,也许是真的已经释然,他已不从考证。
只是习惯了嬉皮笑脸的出现在众人前,有时候他都相信,自己是从来不会有心事的。
他若无其事的站在她身侧,仿佛一切从未发生过,那是连苏弥也不曾知道的过往。
“说好了啊,这个干爸谁也不能跟我抢!”他拧开水龙头洗干凈抹布,笑得明媚,上扬的眼角收敛了平日妖孽的气质,只余大男孩般的真挚笑脸。
“别人是想当我也不让。”温迭也绽放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上前挽着他的手臂,亲昵的摇晃着,仿佛还是多年前那个梳着羊角小辫子的小女孩,拉着漂亮的小哥哥的手撒着娇让他推自己荡秋千。
那些明媚鲜活的时光一去不覆返,却是构筑了她童年最美好的记忆。
“她呢?”他扶着她的腰走出了厨房,看到桌上一大堆补品,不用想就知道是苏弥的杰作。
温迭最近都是住在他家,安心的翘起双手什么都不管了,苏弥也是隔天的就往这裏跑,两人把屋子都弄得鸡飞狗跳乱七八糟。
“回家找她凯子哥了。股份你开始收购了么?”她微微仰头,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眼中细腻的温柔和轻扬的嘴角。
朋友,兄弟,果然才是最安全的位置。
“嗯,买了好些了,等过些时候跌价,再和华大哥联系下看看情况。”相夏打开客厅的电脑,连接了电视的显示屏,在键盘上飞快的敲了一通,股市的走势便显现出来,“看到了么?陶氏上升了五毛,澳亚开始跌了两毛。”他想起苏弥的叮嘱,手上动作不停,“先把之前收购回来的股份都低价卖了,”无奈的笑笑,“这都是内部在玩价格战呢,自己人转手买卖给自己人,呵,股民才是真正遭殃……”
“股市有风险,投资须谨慎,可熊市牛市,不多是人为操控的么。”温迭摇摇头,“这样澳亚不还是会亏么?”
“资金都拿去做风投,不碍事。”相夏认真的操纵着键盘,十指如飞,“看着呢,陶氏和辰信现在因为和加拿大公司的合作,在外面评价慢慢好起来,不过快到一月,陶月明的好日子也不长了。”
“为什么?”
“因为,魁北克的冰冻期。”
相夏意味深长的盯着电视屏幕,那曲折的红绿线条上上下下的起伏,就像是早搏的病人……
远在吉林省的梁辰暂时抛开了一切的烦恼,借着出差的幌子在这地方静静的待了好些天,跟来的几个助手都被他以不大不小的小事打发去了。
如果可以,回去就把辰信与承业合并了,他挂名当个董事,就回去他该去的地方。
这也是她让他来找回过去的梦想的原因吧,开一场属于他自己的演奏会……
她果然还是,最了解他的人。
呼出的气都变成了茫茫的白烟,他踏入了面馆,摘下了保暖的耳罩和手套,守着那一份记忆,慢慢的也有了些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