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思绪在见到苏弥的那一刻起,早已经不知飞到哪儿去了。
如果她不是自小长大的玩伴,如果她不是长着一张和苏弥有几分相像的脸,他才没那么好脾气,容忍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她身边转。
陶月明的一头短发,眼睛大大的,一双瞳仁黑白分明,小巧的鼻子和嘴巴,笑起来时露出一颗不太明显的虎牙,有些娇憨可爱。每次看到她笑,他都会不由自主的想到以前苏弥笑嘻嘻的在他怀裏蹭着,露出深陷的酒窝,眉眼弯弯……
辰信是新兴的国贸公司,近两年才发展起来,如果没有他用承业作为强硬的后臺,根本没可能发展的这么快。辰信和寰宇、澳亚自然是不能媲美的,现在美国的一家企业有意和他们合作,如果谈成了,公司自然能获得不小的收益,甚至信誉和评价都能提高一个等级,辰信不是不能独立完成,只不过这案子太大,风险还是有些高。
所以他选择与别人合作。他一向和殷封有不和,最好的选择便是澳亚。
让苏弥进公司,他是有些后悔的。自她正式开始工作,他竟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坐立不安,甚至好几次在开会时都出了神。有时候,还会涌出要到17楼看看她的想法……
他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什么一时冲动就让她进来公司,是为了多看她几眼?可是,她却全然没有将自己放在心上,看见他,眼神裏总是带着防备和疏离。
一时间,梁辰觉得自己像个小丑般可笑。
他未必一定要和澳亚合作,但是,却可以给自己一个理由,让苏弥离开。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陶月明有些恼火,她一进梁辰的办公室起就一直在说个不停,可是他半点反应都没有,从小就习惯了众星捧月的她哪裏受的了?
梁辰被她这么一吼,才终于回过了神,按捺心中的一丝不喜,尽量让自己神色如常,“她通过公司的面试,自然能在这裏工作,我希望你可以做到公私分明。”
“sam,我希望你不要忘记以前……”
“我不想提过去的事。”梁辰打断她的话,听不出语气,“我和她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私下裏,她现在,是我的弟媳。”
“弟媳?!她就是……”陶月明彻底蒙了。那天她晚到了那么十分钟,殷封就已经不见了人,再之后怎么找都没了消息,她甚至还缠着佟臻问东问西的,佟臻也没给她个交代,后来才支支吾吾的说,他已经另外找了别人。
可现在跟她说,这个人是苏弥?!
“怎么回事?”
梁辰睨了她一眼,笑的凉凉的,满带嘲讽。
“我知道,他只是随便找了苏弥这个女人,搪塞家裏而已。”陶月明神色怏怏的趴在他的办公桌上,“恰好我就晚了那么几分钟,原本他老婆就该是我了。我就是故意让佟臻瞒着他不让他知道那是我,打算给他个惊喜,谁知道……”
这下该到梁辰惊讶了,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是意料中的事。殷封这人,从来都没见他和哪个女人亲近过,突然间跑出个老婆来,也就家裏那些悠闲的阔太会相信。
手指在桌上‘叩叩’有节奏的敲打着,“从头到尾,把事情详细的告诉我。”
陶月明将事情的始末完完整整的跟梁辰说了,他听完之后,心裏多了一分计较。
她和殷封的一切,原来都是装的。
“不行,我要去找她问问。”陶月明拍案而起,愤恨的抄起放在沙发上的包就要出门。
梁辰连忙喊住她,“caroline,回来。”
……
在意大利忙了一个多月,殷封都觉得累的不行了,夜晚的航班,他终于在夜晚十点回到了家。站在门口,他忽然有些忐忑,她会不会问他这段时间去哪儿了?会不会关心他做了些什么?
这样一想,又觉得自己想的太多了。那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又怎么会……
他打开门,屋内有些昏暗,只有大厅开着橘黄的灯,淡淡的照着一小片地方,周围皆是漆黑一片。他看见满地狼藉,开封的零食,凌乱的衣服,放了一堆的资料,竟是连站的地方都难找到,唯独桌上放着一臺笔电,地方还算干凈。
有些洁癖的他皱了皱眉,将行李放在一边,把地上的垃圾踢了几下挪到了一边,却见苏弥斜摊在沙发上,抱着枕头睡得香甜。
殷封无奈的嘆了口气,这女人,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这样睡觉,不容易生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