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上官沁目光不经意的望向了左伪,意外的撞进了一双幽深清澈如古井般的眸子裏,那裏面隐隐投射出一点点紫色光辉,令人心醉神迷、不敢直视。
上官沁心神大震,看着平淡无奇的左伪一时说不出话来。
那双眼睛……
左伪见上官沁在看他,便露出一个细微的笑容,嘴角的那抹意味深长,更加深了上官沁的猜测。
“夫人,相关手续交接一下就行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左伪礼貌的站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裴老太叫住了左伪,目光闪烁,“他,还好吗?”
左伪顿了顿,面色沈静,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他已经过世了,死前让我把玉如意交给你。”
裴老太忍不住脚下一滑,如果不是上官沁一直在关註她,说不定这一摔真的会摔伤。
“你是他的孙子?”裴老太坐下来,看着左伪的脸猛瞧,似乎想从他的身上找到某个人的影子。
上官沁看到左伪的脸在裴老太说出的话时,僵了一僵,让原本淡淡的没有血色的脸更加的不和谐起来。
左伪摇了摇头,“我不是他的孙子,不过,我受他所托,将玉如意送来,他说那已经成为了他的执念。”不知道为什么,上官沁从他犹豫的话语裏感受到了一丝不平静。
裴老太点点头,说道:“那房子本来就是他的了。他的墓地在哪裏?我能去看看吗?”
左伪波澜不惊的视线扫视过来,平淡无奇的容貌上增添了几分光华,他还是摇头,说:“他喜欢四处漂泊,过世的时候没在中国,只在美国给他举行了一个小小的仪式。”
裴老太就没有在说话了,视线放在玉如意上,辽远又悲伤。
左伪不等裴老太再说什么,趁着众人的註意力都在裴老太身上时,悄无声息的离去了。
裴老太一脸哀伤,看着茶几上的那两柄玉如意,那裏面是无法言说的哀恸。
上官沁没有问裴老太发生了什么事,她想每个人都有一段难以忘怀的往事吧,裴老太这样的女强人一生中也会有触动她内心深处的东西。
张玉林让屋裏的人都出去,只留下上官沁一人陪着裴老太。
裴老太情绪稳定下来后向上官沁说起了六十五年前的往事。这段往事她以前谁都没有告诉过,所以这几十年来也成为了她一个人的梦。
十九岁的裴老太还很年轻,青葱般的年华,张扬着青春,洋溢着朝气,别人也没有称呼她为裴太太,她的名字叫朱玉芳,是香港船业大亨的千金,英国皇室后裔的血脉。
她从出生起就享受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出门有大队的仆从,吃的、穿的、用的无一步精致,无一不奢华。所有人都围绕着她,如同公主一般,所以,从小到大朱玉芳的性子说不上好,至少刁蛮是别人对她的一种代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