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核预警
落在后背的手掌指尖轻微颤抖了一下,神木千裕干脆闭上眼睛,探出手握住了诸伏景光的手腕。
“只是看不清而已,不是看不见,不用担心。”神木千裕手指略过诸伏景光的手腕一路向上,停在肩膀上。
再往前一点,就是人类最脆弱而致命的脖颈。
钻在同一个被窝裏的距离显然有些太近了,神木千裕能听到诸伏景光并不平稳的呼吸声,像是一层一层拍上沙滩的海浪,和着从耳边掠过的,温暖的吐息。
他实在是没有安慰人的经验。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当然不算什么,但是代入一下,如果是他的同期们……他很能理解诸伏景光的心情。
他相信他们也能理解他的选择。但是担心是可以被表达的,挂念也是应该被珍视的。明明白白告诉对方我在意你,就像一颗努力生根发芽的种子。
带着人间最沈甸甸的重量。
他珍视这一切。
“我在组织状态还好,琴酒在给新人画饼而已。高层彼此之间在基本合作外还有竞争,我和白鸟制药也是他们博弈的一环。何况我已经被定义为了失败品,做出一些不正常的举动也不会被太过怀疑。”神木千裕小声解释着。
“我还能来找你,至少能看出来现在我比你们稍微自由一点吧。”黑发青年有些笨拙地开了一个玩笑。
“不许骗人。”诸伏景光闷着声音强调了一声。
他抽出手来,重新换成半揽半抱的姿势,耐心听着神木千裕交代事情。
神木千裕是在一年多以前通过白鸟愿接触到组织的。
“白鸟愿那边……总之她目前只能和我们一个战线。”神木千裕顿了顿,没有详细解释这件事的具体情况,
“至于其他人……我暂时看不出什么。水岛枫对组织没有多少忠诚,她的哥哥因为水岛镇的实验而死,对她来说覆仇更重要。”
诸伏景光默默听着,时不时补充一些自己掌握的,能够透露的消息。他还没来得及和降谷零核对信息,但只是略一思索,幼驯染的情况也能推测个一二。
他是警视厅公安部派出的卧底,
zero应该是警察厅那边的人。
至于神木千裕……
黑发绿眼的青年眼神飘忽一下了:
“我……情况比较覆杂,不过警视厅和警察厅那边大概知道情况的。”
工藤优作的人脉实在覆杂,要控制住白鸟愿也并不容易,警察厅警视厅甚至fbicia都或多或少被他当做了博弈的筹码,最后的结果是让神木千裕算作公安的人,勉强解决了实验体的事情。
神木千裕是活生生的人,他的价值并不是由有没有接受过实验,是否还保留着实验数据这件事情决定的。
“不过,你和降谷在拿到代号后也可以考虑拉近关系。”神木千裕思索着,
“组织允许代号成员的私下往来……不如说它对精英代号成员的大部分行为都持默许态度。”
至于会不会被琴酒秋后算账,那就另说了。
“虽然会有高层对你们递橄榄枝,但是目前组织裏还是不要站队好。”
“……最重要的是这个代号考核……”
神木千裕说到此处也不由纠结片刻。
但是现在不说,到时候考核时也是会遇到的,要是毫无准备和他碰面,那才是真正将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置身危险中。
因此神木千裕顶着报警的直觉,缓缓开了口。
“景光,你参加是的行动组的考核,所以最后可能会有……和我动手的环节。”
诸伏景光楞了一下:
“对打吗没有问题的,我现在……”
他说不出接下来的话了,一蓝一绿两双漂亮的眼眸对视着,片刻后诸伏景光默默移开了视线,话音在嘴裏转了一圈,终究消弭不见。
如果只是单纯的对打,神木千裕不会这样提醒他。
“你只管动手,应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就好。不用担心我,不管发生什么,我都能躲开的。”
“躲开什么狙‖击吗”诸伏景光的声音冷了一点,连脸上的笑容都被周身无意识地寒气冻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