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岛镇。”
论分量,白鸟制药和组织都与实验关系匪浅,贝尔摩德和朗姆都和那件事脱不了干系。
而且,只要神木千裕表现出疑似和水岛镇实验有过牵扯,他们就有名正言顺的入场券和足够香的诱饵!
唯一的问题是……
诸伏景光迅速分析着可行性:
“时间相隔实在太久了,事情毕竟已经过去快二十年了。”
他们的操作余地不够。
“对于有的人来说,那件事情大概从来没有结束吧。”神木千裕想起水岛枫和小泽晴夏,情绪也低落了几分。
今天的任务裏……水岛枫有很多并不符合组织规定的操作。
但她出任务多此一举的行为实在太多,最初掩藏得还能算天衣无缝一下,后来在确定神木千裕主观客观都没有告密的可能后,她的行事就干脆大胆许多了。
或许是知道点什么,也或许是同情神木千裕最终也没有逃离组织的魔爪,她在和神木千裕出任务的时候一向话不多。
但今天不一样。
她送走了最后一个,她能查到的,能够处理的和水岛镇实验相关的人。
她……应该算完成报仇了。
秋天是枫红的季节。
“神木哥。”棕发的女子站在枫林下面,满山遍野的红枫像是地狱地血海一般绵延在她身后。
“为什么还是不够呢呢”
她的行动力一直很快。
那些曾投资参与过水岛镇实验的人本就被组织清理过一番,当时因为另有他用,或是位高权重的漏网之鱼这些年也被水岛枫暗中处理得差不多。
曾用舆论掩盖住水岛镇事件的人,曾用金钱收买了孤儿院的人,勾结组织实验室的政府官员,支持实验室资金的所谓企业家们……
她已经挨个报覆过了。
可是她心中的空洞并没有愈合。
她想要报仇。在亲眼看到仇人死亡的那一刻,她能从对方惊惧后悔的表情中汲取到些许扭曲的快意,但也只有那么一点零碎又细微的情绪。
不够的。
不够的。
做错事情是他们的,为什么死后他们还能保留下可笑的好名声呢
于是她耗费更多精力去设计让人身败名裂的陷阱,可她的灵魂仍然得不到平静。
她永远没有办法释怀兄长的死亡,永远没有逃离掉那个阴雨连绵的水岛镇。
可是这些为什么都不够呢
因为啊……
因为……
“因为你此时,仍然在和仇人站在同一边啊。”
黑发绿眸的青年安静地看着他,不像是什么审判罪孽的神明,也没有带什么责怪愤慨地语气,他只是平静地开口,平静地说出了他自己的判断。
棕发少女就这样微笑着看着面无表情的神木千裕,那嘴角微妙的弧度逐渐扩大,扭曲成似哭似笑的诡异表情。
她当然知道。
但是她必须依靠组织的力量才能覆仇,失去了现在的支持,失去了作为代号成员奥塞莱塔的身份,她连做到如今的地步都不行。
“你也可以当这件事情就此过去了。”神木千裕仍然用一种几乎漠然地语气劝慰着,
“你已经做了你现在能做的。”
“怎么可能放过去。”水岛枫沙哑到极致地嗓子中挤出一段破碎的话语。
既然她无法放过,既然现在组织已经没有了足够被她利用的价值……
那么她又何必为了所谓的依靠,放过组织中支持过水岛镇实验的人呢
她和神木千裕,作为受害者,和她最初的预想一样……
是天然的同盟,共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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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周五的更新,晚上还有一更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