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你可以试着去抢一抢,这大概是他手上少数几样有用的东西吧。”
世界在诸伏景光眼前彻底崩碎。他想要慌忙去抱起尚在床榻上沈眠的小孩,却只触及到了一片虚无。
一切都好像回到了最初的梦境那样。
他碰不到。
他什么也不能做……
神木呢白鸠予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够了。”
诸伏景光听到了身后一道熟悉的声音。
那是……神木千裕的声音!
黑发绿眸的青年笔直地站在他不远处,静静地看着面前的……白鸟愿和白鸠予。
是幻象是梦境
诸伏景光已经分不清虚实。
然而神木千裕却上前两步,将诸伏景光挡在身后:
“我是谁,想要成为什么人,并不需要经过你的批准,白鸟女士。”
神木千裕并没有料到自己会在今晚坠入久违的梦境。
还是熟悉的……幼时实验室的事情。
不,不应该说熟悉,至少梦境裏展现的一切都是神木千裕所不知道的,甚至视角也有很大一部分不是神木千裕自己视角。
是……白鸠予的视角。
她用某种方法,将自己的记忆存在了神木千裕的记忆之中,这才是神木千裕能够记得五岁前实验室的原因。
黑发青年冷静地看着自己的身躯被替换成所谓“更强大”的研究成果,直到新生的血肉骨骼覆盖那些古怪的骨头和肢体。
这些是他早就明白的事情。
随后就是莹蓝色的药剂註入和……检查
他的大脑和心臟处有植入用于精神控制的小仪器,心臟处的东西,白鸠予替他处理掉过,那么现在惹出麻烦的……就一定是大脑裏的那个!
“姐姐。”白鸟愿面无表情地站在他,不,白鸠予旁边,看着培养仓内黑发绿眸的青年,
“工具只是工具。”
“那么你又为什么要叫我姐姐呢”白鸠予抬手揉了揉白鸟愿的发旋,语气是一贯不变的温柔和包容,
“你认为自己是我父亲留给我的工具吗”
“我是。”
白鸟愿毫不犹豫地回答到。
“组织的药剂和仪器……的确很厉害。”白鸠予不置可否,反倒重新开始研究起来,
“哪怕最开始并没有完成人格抹消,仪器也会通过类似梦境的手段逐渐影响到人的精神。”
“愧疚,悲伤,绝望——诱发这些负面情绪影响到血液中的药剂效果,直到功能完成为止。”
白鸠予感嘆到:
“真是可怕的改造。”
“谢谢夸奖。”白鸟愿点了点头,
“工具就是工具,哪怕有一天不再称手想要脱离——”
“也要经过主人的同意。”她这样说着,目光如电般向神木千裕直刺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