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白鸟愿仍然站在她与神木千裕之间,这是一个防备保护的姿态。
她……的确很重视白鸠予。至少在当时的确如此。
只是不知道白鸟愿在当初导致白鸠予之死的实验室变故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还有……白鸠予自己又在那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那段记忆实在太久远,而他那时又目不能视,细节之处恐怕难以追究了。
但知道了有问题,至少是个调查方向。如果白鸟愿同样和组织有那么一段恩仇,能够用来谈判的筹码就更多了。
“你是危险的……”
“够了。”神木千裕嘆了口气。
他是神木千裕,他不可能离开他的亲人朋友,也不可能离开……诸伏景光。
可随后他真的又一次看到了诸伏景光。
猫眼青年双眼泛红地站在他不远处,面上的情绪还未平覆下来。
又是在搞记忆的鬼吗
他本能地上前一步,挡在了诸伏景光身前。
同样是一个防备的,保护的姿态。
白鸟愿却笑了起来。那个笑容标准而完美,唯有眼神冰冷而空洞。
“是吗那就努力活下来吧。”
在神木千裕挥出的拳头击中她的前一刻,白鸟愿和白鸠予的身形同时消失不见。
神木千裕感到脑内传来一阵刺骨的疼痛。
好像有人拿着一根倒刺横生的狼牙棒在脑内翻搅一样。幼年的记忆与成年的记忆被打碎混合又拼凑在一起,甚至间杂了白鸟愿和白鸠予的过去。
就像将不匹配的拼图强行放入框中一样,神木千裕听到耳边血液急速奔流的响声,喉咙口和鼻腔泛起一股又一股的腥甜,视野早已彻底破碎成一片黑暗。
疼。
比此前所经受过的所有都还疼。记忆中的疼痛被迭加后又混合了现在的不适,他现在甚至感知不到疼痛的边界。
比起此前的手段而已,这一次的疼痛强硬而粗鲁,像是想依靠蛮力彻底磨灭他的灵魂一样。
再没有能做到这样的事情,白鸟愿的确是天才。
诸伏景光却只来得及堪堪捞住恋人软无力软倒的身体:
“神木!”
他惊愕地看到黑发青年在他怀中逐渐缩水,手掌胡乱拽住了他的一块衣料,颤抖着滚入他的怀抱当中。
他很疼。
坍塌到一半的实验室已经重新拼接回最初的模样。红色的,蓝色的管线重新在地面和墻壁上浮现。
会爆‖炸的!
诸伏景光来不及思索太多,紧紧抱住神木千裕开始向外狂奔。
这只是梦境。
神木千裕艰难地喘息着,听到了与自己心跳声同步的炸‖弹计时声音。
心口处的这一枚炸‖弹……此时还没有取掉!
如果他死在了这裏,失去了自我意识的“1000”……
会害死景光和降谷的。
他绝对绝对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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