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夕
“那也不容易,不是谁都有那位先生一样的号召力和掌控力的。”朗姆对贝尔摩德的暗示不置可否,
“若是没有那位先生,哪有我们的现在呢”
贝尔摩德对这寒暄试探感到几分无聊,但这裏毕竟是朗姆的地盘,哪怕她一向和对方不对付,也没有将心中的想法表现在面上。
只是她心底仍然隐隐萦绕着难以挥散的不安之情。
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
“你知道琴酒也来了岛上吧”金发女郎眼波流转,丹唇轻启,毫不客气地将琴酒卖了出来当做示好的筹码。
代号成员间的关系,也就那么回事,没有什么比利益更重要。
何况,她的确需要琴酒作为朗姆的压力来源。
朗姆仍然保持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啊,我知道。这地道阴冷潮湿,不是个见面的好地方,我们换个地方,休息一会如何”
贝尔摩德心底不详的预感越发强烈,这种预感曾经很多次救过她的性命,也让她错失过很多次机会。
她当然不可能羊入虎口答应前往朗姆坐镇的实验室,但是就此退却还是再观望等候时机,她还没有决定。
水岛枫在一旁安静地打量着库拉索。
银色长发的女子皮肤带着常年不见天日的病态苍白,眼眸是极为漂亮清透的水蓝色,只是……
那种隐隐约约的空茫别扭之感,与神木千裕在组织当中的状态颇有几分相似。
可是神木千裕是当初组织与白鸠制药合作研究的实验体,贝尔摩德也是费了不少功夫,甚至和白鸟制药达成合作后才掌握了控制人的手法,库拉索又为何会是这种状态
可如果朗姆的确有这样的方法,又何必在此前费劲心裏和他们争夺1000的控制权
除非他掌握是的另一种相似的但缺陷也十分明显的方法,很有可能这个方法的缺陷能够被贝尔摩德所掌握的控制手段弥补……
控制效果不够,还是持续时间不行
水岛枫可没有忘记,贝尔摩德自己也是组织实验的实验体,只是她珍贵而重要,又和boss关系密切,自己更是组织高层人员,主导权一向捏在自己手裏。
如果朗姆掌握的方法对贝尔摩德同样有效,那么他此时对贝尔摩德的邀约就带上了别的不详含义!
这可实在是……
太棒了啊!
大人物们惯常习惯于忽视小人物,总得让他们知道,小人物的爱恨也是锋锐的啊。
水岛枫几乎抑制不住内心汹涌地恶意,她瞥了一眼尚在沈默中的贝尔摩德,决定冒险做点什么让她下定决心。
“贝尔摩德大人。”水岛枫似乎真情实意地担忧着,
“我们还有人没有找到呢。”
她指的不是中途不告而别的波本和1000,而是琴酒必定会带上岛的其他帮手!
贝尔摩德睫毛扑闪,笑意盈盈地揉了揉水岛枫的发旋,像是奖励一只听话的小狗一般:
“我倒是差点忘了……朗姆,你知道我暂时留在哪裏,今日你我都不方便,不如明日晚间再说此事,如何”
她完全可以从波本那边打探到琴酒的态度后,再做决定!
墻头草的事情,她早已经做得很熟练了。
至于脱身倒是不难,从朗姆现身开始,就已经无形中表明了贝尔摩德可以自行离去的意思。
“当然可以,不过到底事久生变。你回去休息,便不需要奥赛莱塔守着了吧明天早些时候同我走一趟如何”
贝尔摩德这次倒没有过多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奥赛莱塔是水岛镇实验的实验体,在平时当然是需要额外在意註重的有价值的人,但现在,事情的成败关键并不在她身上。
就算她真的死在朗姆手裏,贝尔摩德也只会惋惜那么一会罢了。
水岛枫自己的意志就更不重要了。
只是面上如此,贝尔摩德在带着水岛枫离开后还是温言安抚了几句,无外乎通过分析辩解告诉水岛枫,朗姆不会对她做什么。
水岛枫自己心中也早有冒险的打算,只是对朗姆掌握的药剂有所忌惮罢了。可是事到如今,她无论如何也只能先应下,再做别的打算了。
只是……她并没有把握自己能够躲过朗姆的控制手段。
贝尔摩德并没有等候太久。
降谷零和神木千裕的确没有见到琴酒,但诸伏景光却是明面上站在琴酒一边的人,在这样通讯截断的情况下应付贝尔摩德倒是足够。
“不用太冒险,自己的安危最重要。”降谷零叮嘱神木千裕。
通讯很快就会恢覆,明晚之前他们就必须要动手。
朗姆的实验室当然不是他们选定的地方,因此神木千裕和降谷零需要把人从地下阴暗的老巢中调出来。
在那之前,神木千裕可以尝试寻找朗姆存放制造药剂的地方。
原本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并不打算让神木千裕冒险,只是拗不过他,身份又确实不如神木千裕方便,这才万分担忧地同意了对方的要求。
“不要冒险,不要用自己做赌註,神木,我和hiro都在。”金发青年仍然放不下心,走出两步又回过头来确认到,
“我们不会有事的,对吧。”
他看上去像是一只揣着爪子抬头撒娇的猫,一头灿烂的金发在昏暗的灯光下也有着夺人眼目的光泽。
神木千裕不由失笑:
“我在你们心裏是什么喜欢冒险的玻璃娃娃吗”
降谷零耸耸肩:
“不,你是笨蛋,哪有明知道对方是在针对自己还往前冲上去的人”
神木千裕:……
黑发青年沈思片刻,歪着头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这样的话,你们几个不都是笨蛋吗”
降谷零反思片刻,默默把幼驯染抓出来顶锅:
“总之,你和hiro没有资格说我!”
“好吧——嗯,总之,放轻松一点。”神木千裕眉眼弯弯,
“我,我们都会没事的。”
降谷零挥拳抵在他的胸口处:
“知道了,放心吧。”
他们的眸中跃动着相似的战意和信任。
朗姆是组织二把手又如何,他们根基浅薄又如何这些因素和结局根本没有一丝半点的关系。
“对了,莱伊——”神木千裕想起赤井秀一,
“他不是组织成员,但具体情况我还需要向工藤先生确认一遍,这次就算了吧。”
降谷零撇了撇嘴:
“好吧,我知道了,不会再试探他什么了。”
他看上去还有些遗憾,而赤井秀一在实验室裏默默打了个寒战。
“真是的……”
冬天明明已经快过去了啊。
第二日的太阳并不明媚。冬日寒凉的冷风从树梢尖呼啸而过,夹杂着细小琐碎的飞雪,飘飘洒洒落到地上。
有一些沾染在衣角发梢,很快便融成水珠,侵染上冬日的寒意。
下雪了。
好在雪并不算厚,只是雪后山路泥泞,多少还是有些不便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