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就是原柯啊。”她答了一声,又多此一举地说:
“你不说我还真猜不出来。”
莲青衣听她语气怪怪的,以为她是背着人有些吃力,遂关切道:
“是不是有点重,要不换我来背好了。”
说着就要去接手。
慕扶柳忙道不用,这才几步路,还用得着换来换去的,再说原柯只是个凡人小孩,能有多少重量
她好歹也是正经仙门出身,以前师尊罚她照顾药园,经常得来回上下山去挑水,她做得多了,自然练出了一身的精炼的筋骨,别说只是一个孩子,就算是几个成年人,她也举重若轻。
莲青衣见她坚持,只好还是继续撑伞,可惜这把伞并不大,罩住几人十分费力,她左支右绌,才勉强保证慕扶柳和原柯的干爽。
她自己的右半边身子却是浇了个透。
“接下来该怎么办”慕扶柳伏着身子,也没发现这件事,只闲闲地问起来。
如果原柯真的醒不来,那她们就只能放弃,另谋他路。
莲青衣道:
“实在没办法,我们只能去求那个主人了,她一定会让我们换目标,以解开鬼域为最优先。”
但是这样的话,找人的事就有可能落空。
毕竟鬼域一破,所有人都会回到她们生前最有执念的地方,谁也不知道原风原雨最执念是的哪裏。
慕扶柳听她这么解释,才明白她为什么坚持一定要先找到人再说,因为有这个规则在,哪怕是见一面问一句都会不同,可这条路眼看就要落空,她们也没得选。
两人边说边走,没一会就回到了醉云楼。
大厅裏的人已经变得稀稀拉拉,估计已经过了夜中,也不知道还有多久就到四更。
慕扶柳知道,时间一到,原柯又会回到起点,她们这次的努力算是白费。
而且雨会越下越大,他就那么躺在水滩裏,就算不被游魂吸死,也难逃一场风寒。
想到这裏,慕扶柳突然福至心灵,对莲青衣说了自己的发现——也就是每次重开,雨都会更大的事。
“你说这会不会是什么征兆”
莲青衣想了想,道:
“我倒没註意这个,你怎么想”
“我是觉得,渐变的东西大多都有终点,会不会,跟鬼域的破解有关,难道,破解的次数是有期限的”
慕扶柳也是说出来才渐渐理清自己的思绪,不等莲青衣回答,她自己先吓了一跳。如果真是她想的这样,那她们的情况将会非常严峻。
可下雨与时限有什么关系呢
她不由急道:
“我们还是去问问那个人吧,她一定知道!”
莲青衣却没动作,皱着眉思考了一阵才吐出两个字:
“火灾”
“会不会是与火灾有关”
慕扶柳没有听明白,喃喃重覆了一遍:
“与火灾有关”
“如果我们把每次循环都截成平均的时间段,从我们从巷子裏醒来为开始,那场火灾为结束,缺了一个都形不成完整的闭环。”莲青衣用手指在桌上比划了一下。
“雨小的时候还好,一旦雨真的大到一定程度,那火势就会……”
“烧不起来……”慕扶柳接上了下半句。
如果火势起不来,那循环就会被打破。
没有火灾,自然没有再一次的开始。
再然后……
慕扶柳喃喃道:
“我们就会被困住……”
现在想来,六楼的那个人既然知道有循环的存在,却还要把破解的希望寄托在她们身上,就说明,循环必定不是无限次数的,至少在她身上,不是这样。
那么那个人,看到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呢
慕扶柳不敢去想。
如果困在同一天是种诅咒,其他一无所知的人还算幸福的话,那知晓诅咒,却无力改变现状的人,就是其中,最可怜的一种人。
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事情一次次走向失败。
难怪在得知她们不是来解开鬼域时,会生那么大的气。
毕竟救命稻草不自知,实在令人绝望。
“走吧,我们再去见见那个人。”莲青衣道。
“知道了这一点,也许交涉起来能更简单。”
慕扶柳点头,这本来就是她们一开始的打算。
看此时大厅裏也没了其他人,慕扶柳就直接把原柯安置在角落的躺椅上,和莲青衣一起上了六楼。
她们不知道,就在她们离开之后不久,从空中降下了一个妖艷的女子,飘到了原柯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