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奇怪。
她抬手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可是没办法,泪水还是不停地流下来。
她在心裏暗骂自己没出息,以前莲青衣哭的时候,她还觉得对方的泪来得奇怪,可到了现在,却轮到她哭个不停。
莲青衣感觉到她肩膀的耸动,连忙转过身用帕子帮她擦,因问道:
“扶柳,你怎么了为什么哭,是不是我哪裏不好……”
“不是的,不是的。”慕扶柳边抽泣边摇头。
“青衣,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大概是觉得,能够遇上你,是我多少年修来的福分。”
“那也不用哭啊。”莲青衣心疼地帮她把泪擦去,柔声道。
“你不知道,反倒是我迷路了,才遇上你为我做我的指路明灯,要是没有你,我早就失了本心,堕入魔道了。”
“不不不,是你对我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才好。”慕扶柳弯下腰去。
“不是的,是你先帮了我,我想帮你却找不到办法,很着急,才诵经为你超度。”莲青衣也连忙鞠躬。
两个人互相诉说着对方对自己的好,谁都无法说服谁,到了最后,差点就要妻妻对拜了。
如果在外人看来,一定觉得她们真是傻得要命,可深陷在爱情中的她们,只觉得还不够,恨不得把心挖出来,给对方看个清楚,让对方明白,自己到底有多喜欢。
喜欢,喜欢到不知怎么办才好。
慕扶柳伸出手,将莲青衣的手捉在手心,紧紧握住,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两人十指相扣,同时笑了起来。
“好了,我们以后不争这个了,反正你记住,我喜欢你,喜欢到不行。”慕扶柳认真道。
“我也是,喜欢你,喜欢到可以为你做任何事。”莲青衣也不堪示弱告白。
慕扶柳觉得和对方的相比起来,自己的字数好像不够,诚意也欠缺些,但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比“可以做任何事”都厉害的词汇,她只好硬生生把话憋回去,换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喜欢。
她先是抱了上去,紧紧地,不留缝隙。
可抱了一阵,她又觉不够。
于是抿了抿唇,看准机会吻了上去。
虽然她没有经验,但大致的方法是明白的,先是温柔地亲一亲,然后趁对方沈醉其中,毫无防备的时候,出其不意地撬开牙齿,将舌侵入,搅弄,缠绕,吮吸,舔舐,尽情品尝着对方的味道,再将自己的印记打在对方身上。
慕扶柳做得很好。
莲青衣果然不再与她相抗,甚至在她的攻势下,身体软烂如泥,脸上春潮涌动,眼神都失了焦,透着动情的泪光,只呆望着她,可怜地仿佛是一只待人采撷的草食动物。
这样的她看起来,与平时雅正的模样大相径庭,可也正因为如此,更添几分禁忌的反差。
慕扶柳压抑住自己紊乱的呼吸,她觉得,身体裏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滋生,那是一种附在骨头上的酥麻,很舒服,但也很痛苦,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好像从被烟道裏救出来开始,她的身体就不受自己控制地在成长。
而现在,莲青衣的那双眼打开了什么开关,让她浑身都像火一样滚烫。
还想要更近。
还可以更近。
她好像突然无比渴望,想要看到更多的反差,她的眼前只剩下莲青衣,她想看到对方更禁忌的样子,更不留余地的样子。
她忽地将人打横抱起,大踏着步子进了门。
“等……等等……”莲青衣摸了摸身下的被子,忽然清醒了些,她也是被放下的瞬间才意识到,好像事情发展得比想象中还快。
可撑着双臂在上方紧盯着她的那个人,却像是被撩拨起了火焰的野兽,哪怕什么都没说,全身的气息也明明白白地诉说着,她已经不能再等。
“青衣,求求你嘛。”慕扶柳却在这个时候开始撒娇起来,她本就生得漂亮到了极点,又是莲青衣喜欢了多年的人,这一声软软的示弱,差点把莲青衣的魂都抽走了。
招架不了,只能答应。
她点了点头,却立刻又羞得闭上了眼。
只任由对方有些发烫的手指覆上她的眼,然后,是细细密密的吻。
次日,两人几乎睡到日上三竿。
是前来送饭的小童敲了第三次门,慕扶柳才惊坐起来,道:
“什么时辰了”
莲青衣揉着眼睛抬起身子,被子滑落下来,露出一片春色,她却浑然不知,只道:
“太阳已经在……”
慕扶柳帮她盖好被子,道:
“你再睡会,我去开门。”
“嗯”莲青衣却没反应过来。
“盖好,乖。”慕扶柳仔细给她掖好了,道:
“我去拿饭,你躺着就行。”
莲青衣乖巧点头,想翻身过去看她的背影,却突然发现了什么,立刻僵在了原地。
酸疼,而且,床铺潮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