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乐乐抬起前爪蹭了蹭,他把自己蹭得痒痒,又抽抽鼻子小声打了个喷嚏,动静不大,倒是震得自己浑身一颤,末了又抖了抖两只白色立耳,正巧顾霄城低头,耳朵尖上的茸毛扫过顾霄城的脸颊,顾霄城轻笑,在他耳朵尖上亲了一下。
菜市场这个时间人并不多,所以顾霄城的这个装扮也不算很打眼,他买了做饺子需要的肉菜,顺便让肉贩大爷帮忙把肉直接打成了饺子馅。
路过其他菜摊的时候,顾霄城又买了些其他蔬菜,出来一次直接把过几天的菜买齐。除夕当天菜市场歇业,一直到初三才开门。
还好北方冬天菜都存得住,回去后顾霄城把肉菜放进冰箱,又找了一个瓷碗,把在小区外面买的糖葫芦一个一个拆下来放进去。
“不是山楂的,但是这种小红果也很好吃。”顾霄城把碗放到斐乐乐跟前,“吃吧,酸酸甜甜的,你能喜欢。”
斐乐乐把碗往顾霄城跟前推了推,让他也吃。
顾霄城失笑,拿起一颗尝了尝,“好了,这些都是你的。”
他去厨房做馅料,斐乐乐就在客厅自己吃冰红果糖葫芦。
吃干凈后斐乐乐把碗往旁边一推,蹦下椅子走到厨房。
他贴着顾霄城的小腿来回走,大尾巴时不时地扫一下,顾霄城问:“等不及了吗?”
斐乐乐摇摇头,直起身子两只前爪扒着臺子。
顾霄城会意,先把斐乐乐抱回客厅桌旁的椅子上,然后把馅料和各色盆碗拿到了桌子上。
两人互相陪伴着也不觉得无聊。
和面的时候,顾霄城难得起了调皮的心思,指尖沾了一点薄面趁着斐乐乐不留神就抹在了他鼻尖上。
斐乐乐瞪着黑溜溜的大眼睛无奈地看看他,放在桌子上的前爪一拍,桌上的面粉一震,糊了顾霄城一手背。
顾霄城赔笑道:“我错了。”
他这话一听就不诚心,倒是多了几分外人不曾感受过的亲密和喜意。
自从表白后,顾霄城的言语和举止都洒脱大胆许多,表达情绪也更为直接,他恨不得一天都把斐乐乐抱在怀裏摸毛揉耳朵,像是这样的轻快语调更是成了平常。而大多这个时候,斐乐乐都会无奈又甜蜜着。
好像捅破窗户纸之后,两人的性子对调了几分,顾霄城也终于露出了符合年纪的跃动的阳光少年气,而斐乐乐也瞬间稳重许多,炸毛的次数少了,小脾气收敛几分,更透着一股包容的柔和,真正像个大顾霄城两个月的邻家哥哥。
斐乐乐其实心裏也是开心的,顾霄城刚才给他揪了一小块面团,他就用前爪来回扒拉着玩,表示自己并没有很动心。
他一向行动随心,这段时间他也在夜深寂静时思考自己的感情,他还是不太通透感情之事,但他也明白自己是喜欢顾霄城的。
如果只是在这个时空没有安全感的习惯性依恋和占有欲,斐乐乐想,在得知顾霄城可能喜欢别人时,自己更多的会是愤懑和担忧,大概不会像那日那般无助又伤心的。
他的伤心过了界,斐乐乐真正意识到,两世的缘分融进骨血,自己心裏其实早就刻上了顾霄城的名字,人世辗转后,嵌上了不自觉的喜欢。
斐乐乐决定,等到自己变回人形,自己就接受顾霄城的追求。
追人的一方是被动的,斐乐乐不想要顾霄城被动,不想他担忧自己的心意,斐乐乐想,谈恋爱不就是要两人都快乐吗?他不希望顾霄城的快乐不纯粹。
斐乐乐正出着神,突然听到“咚”地一声声响,他看向顾霄城,只见他双手撑着桌子,额上有了冷汗。
斐乐乐着急地跳下椅子,在他身边绕着,恨自己帮不上忙。顾霄城擦干凈手,把斐乐乐抱到沙发上,自己也靠过来挨在身边,“我没事,乐乐,别担心。”
斐乐乐急得“叽叽”叫,又担心自己叫得顾霄城头更疼,索性不叫了,他直立而起,两只后腿踩着沙发,两只前爪搭在顾霄城的太阳穴上,用爪子的肉垫轻揉。
这个姿势并不轻松,斐乐乐人形的时候也没掌握太多按摩手法,现在换上爪子,更是怕自己力道不对让顾霄城头更疼。斐乐乐小心地收着爪钩,两只白色立耳往后抿着,洩露了他担忧的情绪。
顾霄城怕他站不稳,连忙托着斐乐乐小心他摔倒,一边还安抚道:“我真没事。”
好在顾霄城缓了一会儿就舒服很多,顾霄城把斐乐乐抱在怀裏,一手轻轻捏着斐乐乐的爪子,一边给他顺毛。
“乐乐。”顾霄城说:“我知道我们的身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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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斐乐乐:来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