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淮脸色渐渐苍白,片刻后喃喃地道:“烧坏了?”
赵元采道:“是啊,烧坏了,谁看谁恶心!”
高淮寂然无语,心中却激荡不已,暗道:“究竟是不是小谏,如今还难以确定,且先回去再说。”这微一迟疑,却见那吹笛人早走得不见了踪影,空留一片喧嚣繁华在这裏。
高淮看着殿中的觥筹交错、翠动红飞,在心裏沈沈地嘆了一口气。举座皆欢,他也不好一人向隅,便向着赵元采躬身行礼:“陛下,小王因为有一位故人半年前失踪,至今无有任何消息。心裏焦急,适才看着这位何公子形容举止和那人甚像,情急之下,颇有失礼之处,请陛下多多包涵。”
赵元采微笑起来:“不客气。三殿下若是好男色,朕这就送几个漂亮孩子到国宾馆去,还请不要嫌弃才好。可惜凡花俗草,未必能入得了三殿下的眼。”
高淮清冽如水的双眸缓缓扫过挂在赵元采身上的玲珑,微笑道:“小王也非好男色,这位玲珑姑娘就很喜欢,不知陛下可否割爱一晚?明日必定归还。”
赵元采一怔,还未来得及答话,玲珑已经娇嗔连连:“不要,不要啊!陛下,玲珑不愿去陪伴来历不明的人!玲珑只愿伺候陛下一个人!”言罢紧紧搂住了赵元采的腰不放,把脸埋在赵元采的肩上,却抽空用那两只美艷无比的绿眼睛狠狠地瞪了高淮一眼。
赵元采无奈笑道:“你看你看,三殿下,她被我惯坏了,未必能伺候你周到。这儿波斯姑娘这么多,你若是不嫌弃,就随便再挑几个好了。”
高淮皱眉,只得道:“小王的口味稍稍有些特殊,玲珑姑娘若不情愿,那就算了。”
夜半时分,盛宴终于结束了。赵元采派了一队御林军送高淮等人回到居处后,高淮一见没有了外人,便侧头对阿金道:“你去速请林二堂主入城,我有要事相商。你们的四堂主太不像样了,我叫着都不肯过来!她想干什么?”
阿金吶吶地道:“殿下,她不是我们的四堂主,我们属于江北无常门,他们是江南五大堂。销魂堂主她是个疯子,是个名动天下的疯丫头。难道您看上她了吗?殿下,就算他们萧大堂主答应把她许配给您,您也须要三思啊!”
韩凛也担心起来,低声道:“三殿下,末将也看着她不太正常。”
高淮沈着脸不答话,众人看他脸色不善,不敢再多说。阿金不辞劳苦地摸黑出城,一番禀报后,林再淳听得事态覆杂,便也不辞劳苦地摸黑随着他进城。和高淮一见面,高淮便道:“二堂主,无论如何想法把你们四堂主叫出来见一面,我叫她,她竟然不肯来。我今天看到一个人,似乎是小谏,可是他不肯认我,话都不愿意和我多说一句。我……我得让四堂主去打探清楚!”
林再淳道:“这个丫头。阿金,去赵国的皇宫外放千裏一线牵,叫她过来。”他们自有一套传讯方法,阿金去了不久,果然黎明时刻,听得房外一声轻响,似乎一叶落地,接着听小雪飞娇声道:“谁半夜三更要找我?扰人清梦!”
接着碧眼绿发的销魂堂主就飘飘摇摇地走了进来,慢提裙角舒长袖,行来恰似水推船,果然是销魂蚀魄,风情万千。
高淮不想看她,微微侧过身去看着别处。林再淳只得将闲杂人等轰了出去,问道:“小雪飞,三殿下叫你出来,你为何拒绝?”
小雪飞惊叫道:“啊哟二哥,你可不能冤枉我!我和那赵国国君鬼混,可是大哥下的命令,我这正混得风生水起,三殿下忽然叫我出来侍寝,回去那国君嫌弃我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