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谏道:“遵旨!”摇摇晃晃地上去架起他,侍卫们不敢靠前,都躲得远远地。只有戚嘉很不放心,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一声不响地在后面跟着。
两人在营帐外勾肩搭背地转得几圈,萧谏问道:“陛下,恕小人眼花了,这到处都是营帐,怎么看不到您的营帐在哪边呢?”
赵元采笑道:“你喝多了,一定是喝多了。呵呵,爷……没有喝多,爷还看得到天上的月亮呢!你看,你看,月亮怎么成了两个?箫箫……”
他突然很温柔地叫了一声箫箫,一伸手,扳住萧谏的肩膀扯了过来,拢在自己的怀裏,柔声道:“连月亮都成双了,朕今晚要和你共度良宵,你不能拒绝!”
萧谏恩恩地点着头,避开他凑过来的嘴唇,扶着他又转了半圈,与跟在身后的戚嘉转成了面对面,他便指着戚嘉道:“皇上,你看,戚大人拦住了你我的去路。”赵元采凝神细看,然后道:“是两个人,今天奇怪了,不管什么东西,都是成双成对儿的。这一个是戚嘉,那个是谁?如此大胆,敢拦朕的去路?”
萧谏道:“陛下,管他是谁,瞄准了从他二人中间穿过去,谁敢拦您不成?您来开路,小人胆小,容我跟在您的身后狐假虎威。”
赵元采道:“好,听你的。”果然认真地瞄准了片刻,举步要从那拦路的两人中间穿过去,然后很准确地一头撞在戚嘉身上,被戚嘉拦腰抱住。
萧谏借机一扭头,落荒而逃。
他此时也已经半醉,勉勉强强走回营帐,和他住在一起的休眉迎了出来,道:“大哥,怎么喝多了?”扶他到简易的木板床上躺下,萧谏笑道:“今天打了胜仗,高兴啊!”
休眉诧异地看着他,道:“你真的很高兴吗?你……没有发烧吧?”
萧谏道:“真的,谁骗你谁就是狗!”休眉答不上话了,片刻后默默地在他身边躺下,默默睡去。
睡到半夜,休眉突然惊醒了过来。他江湖出身,武功又好,对侵到身边的不明物体分外敏感,一睁眼,果然床前默不作声地伫立着一个人,阴沈沈地盯着他两个。
休眉顿时毛骨悚然,伸手就要去拔剑,他动作相当迅捷,不料那人却比他更迅捷,突然出指如风,一指点在他的昏睡穴上,他也算得是一个武林高手,竟然毫无招架之力,就这样扑通一声摔在床上,昏睡了过去。
萧谏被震得微微一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然后在半梦半醒之间,被鬼压床了。
这梦魇似真似幻,竟然能感觉出还是一个熟悉的鬼,熟悉的气息,熟悉的举动,但似乎多了几分粗暴和狠虐,他习惯性地跟着那鬼缠绵了片刻,却被压得上不来气,憋闷无比,呜呜两声,然后微弱的声音迅速地被那鬼堵了回去,唇舌间一番激烈的搅缠肆虐,萧谏终于清醒了过来。
这一醒,第一个反应就是拼死挣扎,那鬼就拼死按住他,两人不出声地搏斗了几个回合,结果匆匆搭起来的木板床经不起这般蹂躏,轰然塌陷。三人同时摔落,就在这一剎那间那鬼竟然抱着萧谏翻了个身,自己垫在了萧谏身下,萧谏伏在他身上,却挣扎着侧头问道:“休眉,摔着没有?”休眉被点了穴,摔了也不知道,裹在被子裏接着昏睡。
那鬼道:“你怎么不关心我摔着没有?”
萧谏咬牙,恶狠狠地压低声音道:“高淮,你究竟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