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齐齐被唬住,见她脸色嫣红,眼神迷乱,口中滔滔不绝地开始胡言乱语,萧雄道:“定是练她那邪功走火入魔了!说了多少次不让她练,就是不听!总堂主若是这会儿在,又要骂她。林子还不上去按住她!”
林再淳慢吞吞地:“男女授受不亲,礼也!我如何下手按她?”萧雄只好道:“未央,你上!”
未央道:“大堂主,我不是四堂主的对手,未必按得住她!”萧雄无奈,看看何眠和沈欢欢一脸等着看好戏的情形,只得亲自上前去按她。高手出马果然不同凡响,只一把就把正在刑天舞干戚的小雪飞按住了,顺势封了穴道,把她脉门查看内息,却也没有走火入魔的迹象。他皱着眉奇道:“这是怎么了?林子过来看看。”
林再淳过来一把脉,立时了然,道:“她中了曼陀罗花的毒,很轻微,无需解药,睡一觉当无大碍。”疑惑的眼光掠过坐在未央身边的萧谏,林再淳下午才对萧谏讲了那棵曼陀罗的功效:“具阴阳两性,食之、嗅之,轻则使人神思恍惚,幻觉幻听,哭笑无常,重则昏睡痉挛、昏迷死亡,所以不要离它太近。”萧谏正在看着小雪飞,也是一脸迷惘之色,不像作假。
林堂主是个老实人,不虞有它。萧雄扛起小雪飞送她回了房,此事似乎就此作罢。结果第二天,萧谏正在摩诃堂中和拼命三何眠过招,这次在萧雄的授意下两人都换了长兵刃,满室刀光矛影正激烈,小雪飞忽然闯了进来,二话不说气势汹汹地冲向了萧谏,把手中的一把未打开的花伞当做长剑刺了过来,萧谏见她来势汹汹,长刀挡开她的攻势,飞身退到萧雄的椅子后,惊道:“大哥大哥,快救我!”
萧雄喝道:“小雪飞,干什么?昨天的药劲儿没过去是吧?打人也要有个说法!”
小雪飞春葱般的纤纤玉指指着萧谏怒道:“说法?他他他……你倒是让他给我个说法?我这般丢丑卖乖的,我也得要个说法!”
但萧谏躲到了萧雄的身后,小雪飞抢上去要接着打他,被萧雄一把拧住了手腕子道:“不许欺负我弟弟!”
小雪飞跳脚怒道:“是他先害我的!大哥,你松手!你不能这么偏心!”
萧雄侧着头想了一想,忽然笑道:“明白了,你昨晚发疯,是萧谏害得?”小雪飞脸色涨红,说不出话,萧雄想起昨晚那般情形,却忽然间乐不可支地笑弯了腰,道:“小雪飞,昨晚那一下子你艷惊四座啊!我们都已经拜倒在你白色的石榴裙下了,就是不知道你这双挑剔的紫眼睛能看得上谁,你挑吧,你随便挑吧,不管挑上谁,我都做主让他娶了你。”
小雪飞气得眼泪汪汪,狠命甩开萧雄的手,眼见今日得不了好,只得转身拂袖而去。
紫眼狐貍本打算在总堂主的寿诞上艷惊四座的,这一下子先被萧谏搞得灰头土脸,直到了寿诞这一天,四方英雄云集,齐聚于荔汀别业的饮波堂中,她却兀自垂头丧气地跟在萧雄身后,打不起精神来。
荔汀别业中有一处大大的湖泊名如意湖,饮波堂临空建于湖中央的水面上,长宽均为六丈,四面临水,全木建成,只有一道木质曲桥能通过,被五大堂属下层层把守着。堂中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两侧一排排低矮条案,案上金樽玉酒,珍肴罗列,人们均都席地而坐,而萧雄陪着总堂主及几个武林前辈坐在大堂尽头的一处臺子上。
萧雄今日竟然收起了懒洋洋的模样,那件从来懒得换的睡袍也脱了下来,着一袭淡蓝色长衣,青绛束腰,看起来风流俊俏的很,首先敬献上了自己的贺礼,乃是一架焦尾古琴,名曰:“雏凤”。方千玺好抚琴,便笑吟吟地收下。
接着是林再淳敬献的一只长白山千年老人参,接着是何眠和小雪飞,轮番依次序给总堂主贺寿,热闹无比。方千玺不耐这许多繁文俗礼,道:“萧雄,罢了,大家随意就成。”
萧雄道:“好,谨遵总堂主旨意,大家随意,各位前辈,各位朋友,弟弟妹妹们,请!”自己先干了一杯酒,正待带着弟妹们给诸人依次敬酒,却有一个属下几步跑了过来,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话,萧雄拧起眉毛,挥手令他下去,回身行到总堂主身边,低声道:“总堂主,东齐皇朝的三皇子舞阳王高淮带着人过来给您贺寿,您……要不要见?”
方千玺长眉微微一轩,站起身来道:“那是故人之子,快快有请,萧雄,你亲自出去迎接!”
萧雄道:“好。”果然亲自出去迎接,过得片刻,带着高淮一干人进来。
高淮身着月白色锦衣,腰束玉带,长身玉立,清俊温雅,手中托着一只黄色的锦缎盒子,身后是侯天翔、桃夭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