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桃夭却着实看不下去,冷冷地道:“萧大堂主,干脆你和林二堂主也一起上吧,让我们殿下一并解决了算了,省得待会儿麻烦。”
萧雄斜睨他一眼,笑道:“咦,不是听说你是个哑巴吗?怎么开口说话了?”
桃夭脸一红,道:“从前是作假的,怎么着?”
萧雄道:“作假?我却听说有的人因为废话太多,所以被授业恩师用金针封了哑穴,三年前才被解开,原来是自愿作假的吗?看来咱得到的消息有误啊!”桃夭给他气得说不出话,只得愤愤不语。
恰此时,却听场中小雪飞一声惊叫,手中的伞如沈欢欢的刀一般脱手飞出,旋转着向林再淳飞了过来,林再淳伸手接住,缓缓放在身边。与此同时,高淮剑势掠出,何眠的剑被他剑脊贴着剑脊几下旋转,一股大力撞来,木剑同样脱手飞出。
小雪飞一怒之下,喝道:“你敢不敢看着我的眼!”
高淮一楞,依言看了看她光华璀璨的双眼,明媚妖娆,紫波潋滟,虽然很美丽,却也没什么独特的地方,当下困惑地道:“姑娘的眼……怎么了?”
小雪飞怔怔地看着他,片刻紫色的大眼睛中竟忽然间泪水盈盈,娇声问道:“你真的没感觉?”
高淮微笑,摇了摇头,却见那紫眼狐貍把衣袖一甩,竟然大哭起来:“我的眼这么美丽,你却没有反应!我的神功竟然没有用!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让我死了吧!”反身就去抽何眠的佩剑,何眠向来最喜欢看她出丑,不躲不让,任她抽了去,且等着看她如何寻死。小雪飞长剑在手,偏生无人来夺她的剑,正尴尬地下不来臺,高淮抢步上前,夹手抢去了她的剑,微笑道:“姑娘是不是在练一门名叫‘眼儿媚’的神功?”
小雪飞道:“是又如何?反正又不管用,还老是被总堂主骂!”
高淮道:“未必不管用,只不过是在我身上不管用而已。姑娘若因此而寻了短见,岂非在下之过?”
小雪飞怒道:“我这就是针对男人练的,你也是个男人,在你身上不管用,在别的男人身上当然也不管用!除非你不是男人!”
方千玺听她越说越不成话,冷下脸道:“放肆!萧雄,扯她过来!”
高淮微笑道:“我当然是男人。姑娘在和我开玩笑,不必介意。”确定小雪飞身上没有脂粉味儿,方敢俯身凑到她耳边说了八个字,小雪飞一楞,忽然间笑容如花般绽开,低声道:“原来如此。”最后一次向着高淮抛了一个媚眼,竟是妖娆妩媚无比,接着转身去和沈欢欢坐在一处。
沈欢欢两只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她,满眼疑惑,却也不开口相询,听高淮温柔和缓的声音道:“还有哪一位想和在下过招,请不吝赐教。”
萧雄微笑道:“田田,你要不要上去试试?”
萧谏摇头道:“大哥,我这萧家刀不中用,不是对手,错的太远。你……你替我出口气可好?”
萧雄道:“好,那我来。我用萧家刀对付百愁千伤剑,机会难得,你可要看好了!看萧家刀究竟中用不中用。”伸手拎起一把木刀,身形轻晃,忽然就到了高淮身前,微一抱拳,木刀劈出,剎那间就是三十六刀,刀影飒飒,身形忽远忽近,绕着高淮团团乱转。高淮心中讚嘆,仗剑相迎,以快打快,如一阵急雨劲风,两人化为两团影子,一团白影,一团蓝影,在堂中纵横来去,而两人手中的刀和剑,却始终离得有一定距离,未曾相接相触。
高淮师出名门,剑法精妙,但对敌经验比起老江湖的萧雄,却相去甚远,一交手间,被他虚虚实实,诱敌深入,不出百招竟渐渐落了下风。众人正眼花缭乱的当口,一声衣袂带风的轻响,两道人影却忽然分开,远远地隔五丈落下,萧雄反手收刀,微笑道:“萧家刀未必就不中用,只是要看用刀的人中用不中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