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卿卿在齐王府中关了数日,
之后就被刑部的人接管,准备几日之后的凌迟。
她除了重伤齐王世子的罪责之外,男扮女装去国子监读书的事儿也被捅出来了。此人罪犯欺君,
凌迟确实也不为过。
这两日大牢裏的伙食还不错,
张卿卿听说牢裏会给马上就要处刑的犯人“断头饭”,为了让犯人死的安心,
这种饭的标准一般都很高。
张卿卿蹲在大牢裏啃着鸡腿,
啃了一半歇了会儿,
唉声嘆气很久。
“诶,张卿卿,你家裏人过来看你了!”
“啊?”
张卿卿原本背对着木围栏正在吃饭,
并没有观察四周的动静,冷不防就被守卫踹围栏的声音吓到。
她前些年其实也进过一次号子,
那个时候是跟着顾怿一起在男监。罪行虽不算大,
但是跟一堆男人挤在一起,
所以难免不自在。而今还算不错,她至少住的是女囚,还是单间。
张卿卿抱着大碗回了头,
一眼就看到提着食盒的方熠。
“二哥,你来了。”她望着方熠笑了笑。
方熠点了点头,也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卿卿。”
这些日子方熠似乎休息的不太好,
他的眼睛红红的都是血丝,
面色也有些发黄。
之前方熠跟她说过,她身份的问题不是问题,
他早已留了后手,不会真的出事。可是这一次她不仅仅暴露了身份,她还重伤了齐王的世子,
只怕这次的事情应该没有那么容易了解。
他这些日子应该为她操碎了心。
她死倒是无所谓,但是方熠之前既然做好了准备,方家应该不会受她的连累吧?
张卿卿强作镇定,又道:“二哥怎么还拿了食盒过来?牢裏的断头饭也很好吃,我一个人哪裏吃得了这么多……”
方熠没有回应她的话,只是放下食盒,从腰间荷包中拿出一锭银子递给了那看守。
那看守自然也明白方熠的意思,帮他开了监仓门之后自己也走到一边:“还请方公子快一些,小的就在外面等您。
方熠“嗯”了一声,冲他点了点头。
看守走开之后方熠望着张卿卿,情绪差一点没有控制住。
他冲过去一把抱住张卿卿,浑身都在颤抖:“卿卿,你还好吗?”
“还没有到行刑的那天呢,我能有什么不好的?”
张卿卿拍了拍方熠的脊背。
马上就要去受刑的人明明是她,怎么他看起来竟然比她还要紧张害怕?
方熠抱着张卿卿半晌没有吭声,最后还是张卿卿先开了口。
“二哥,我的事儿是不是牵连了府上啊?舅舅他们都没事吧?”
“方家确实出了事情,不过跟你没有关系。大伯父他自己做了错事,被褫爵流放了,但是大堂哥还在边境领兵,我母亲也还在,方家一时半会儿倒不了。倒是你,你这些日子都是怎么过的呀?”
说着说着,方熠声音裏竟然带了些哭腔。
张卿卿在这监仓裏住了七八天,不仅没有洗过澡,身上的衣服也从来都没有换过。她每日吃喝拉撒都在这小小的房间裏,一身都臭烘烘的。也难为了方熠,竟然能这么把她拥到怀中。
张卿卿觉得有些惭愧,轻轻推了下方熠:“二哥,你松开我吧!我身上臭,臟了你的新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