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声响停顿了两秒,接着又簌簌的响起。舒雅是彻底的没了睡意,因为后面的桌子不知何时重重的抵住了自己的后背,她本就有起床气,这下被狠撞了一下,立马炸毛的坐起、扭头,瞪向那个罪魁祸首。
正找东西的萧何被前面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他楞住,一双眼睛跌进少女如水的眸子。
她皮肤白皙,额头光洁,双颊由于小臂的挤压露出淡淡的红痕。
少女表情不善,微抿的嘴唇透出被打扰的不悦。
萧何不知觉的眨了眨眼,不知为何,在这样火辣辣的目光下,他竟有一种做错事而心虚的感觉。
舒雅根本没想到后面的人是萧何,而不是段浩文。对方表情冷静,一双如墨的眼眸静静的与她对视着。
唇线松散,表情无恙,云淡风轻而又无所谓。
舒雅突然想到赵嘉虞说他打架狠,不好惹的那句话。她心裏一个咯噔,缓缓扭过头来,重新趴了下去。
动作自然没有瑕疵,但收敛的表情却带着一丝自怨自艾和后悔。
得,识时务者为俊杰,鸡蛋才不碰石头。
她一动不动,脑子裏飞快的闪过刚才对视的场景,后面的声音已经消失,也不知那人有没有离开。
她屏气凝神,全神贯註的聆听后面的动静,突然轻缓的下课铃声响起,瞬间击乱了她心跳的节奏。
萧何的山地车刚拐出校门口,就听见了下课铃声。他暗骂一句“操”直接加快速度往东驶去。
到“青丝飞扬”理发店的时候,段浩文正靠在沙发上睡觉,他走进去,将钱包、手机直接甩到他身上,随即一言不发的出门,跨上自行车。
段浩文被砸醒,睡眼惺忪的看着门外已经离开的萧何,慌忙回过神来。他打开钱包,抽出一张50递给老板,之后立马追了出去。
“何哥,等等兄弟我啊。”
萧何装没听见,自顾骑车。
段浩文很快追上来,“怎么了何哥?谁惹你了?跟兄弟说,干/他去。”
萧何懒得理他,脑子裏一闪而过少女不善的表情和怒瞪的杏眼。
靠,真是不爽!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好嘛。
越想越气,他一个急剎、转身,语气凌冽“下次再忘带钱包和手机,别指望老子给你送。”
段浩文差点被萧何的急剎绊倒,他委屈又懵逼,“别啊,老大,我这不是记性不好嘛。本来我是不准备麻烦你老人家的,谁知道那俩货的手机打不通啊,这理发店老板又换人了,人家不认识我,肯定不给我赊账啊。”
婆婆妈妈一大堆,萧何抬腿蹬车,不想说话。
谁知还没走到校门口,就听见急促的上课铃声响起。段浩文不怕死的提醒,“何哥,我记得你第一节
课是灭绝师太的英语课,完蛋了,你只能站着睡觉了。”
萧何被气的不行,扭头问候了段浩文大爷。
迟到已是板上钉钉的事,萧何很自觉,进入教室后,不待灭绝师太发话,便拿着书站在一边。
教英语的女老师姓黄,出了名的暴脾气。见萧何不喊报告就大摇大摆的走进来,立马怒火中烧,“你给我站后面去,别杵在那裏当电线桿子。”
萧何索性站到了教室外面。他背靠墻,瞄了一眼七班后门,视线直接扫到了段浩文的后脑勺以及他前方少女的后背上。
估计他们第一节
课是自习,声音乱糟糟的,段浩文正跟同桌以及他的斜前桌侃侃而谈,不知道在胡诌什么,几人哈哈大笑,很是逍遥。
期间,萧何註意到,那个少女的背影一直没有向后看过。
许是兄弟间的心灵感应,正说大话的段浩文扭头望了过来,见到萧何,高兴的挥了挥手,用口型说了句“嗨。”
礼尚往来,萧何同样用口型再一次问候了他大爷。
赵嘉虞看到段浩文的新发型就想笑,她跟舒雅说悄悄话,“你看他像不像刚从所裏出来的?”
舒雅忙着做数学作业,没有回头看。
但段浩文耳朵好使,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别说我坏话啊,我可是顺风耳。”
赵嘉虞撇撇嘴,“夸你发型酷呢。”
“是吧。”段浩文双手抿了抿自己的脑袋,“我也觉得是,年轻又有朝气。”顿了顿,他挥手,“诶,数学作业做完没?借我抄下。”
“等我抄完我同桌的再给你。”
“好嘞”段浩文高兴道:“以后不愁没作业抄了。”
第一节
下课,段浩文特地出来跟萧何道歉。萧何没有理他,转身进教室睡觉。
他靠在他前排的桌子上,“老大,原谅我吧。要不这样,我给你抄数学作业。”
萧何抬头,一副你脑子瓦特的表情。
“别这样看我啊,我可是抄我们班好学生的,准错不了。”
萧何困的不行,懒得跟他叽叽歪歪。他从抽屉裏掏出数学作业本,丢给他,“字给我写好看点。”
“遵命”段浩文见萧何给了臺阶下,揣好本子、立马屁颠屁颠的滚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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