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死于深度窒息,一个死于失血过多。
警方封了现场,将舒雅和萧何带到警局做调查,出逃的萧邦国也被便衣民警抓了回来。
舒庆年给舒雅请了律师。她本身又是受害者,做完笔录就被释放。
但萧何不行,他杀了人,只能等着被判刑。
舒雅抓住律师的手,“我们属于自卫,萧何是为了救我!”
律师摇头,“这个界定很难判,他这一刀目的性很强。法官不一定会判他自卫合理。”
律师说的没错,两审下来法庭都以萧何自卫过当,过失杀人为由,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判决宣读完毕,法官问萧何有无异议,需不需要再次上诉。
萧何看了眼站在证人席上的舒雅,宽慰笑笑,“不用了。”
舒雅站在那裏,无声的流泪。
判决生效,萧何被羁押到了桐城看守所服刑。
舒雅终于等到探监时间。
两人隔着一个厚重玻璃望着彼此,一时无言,仿佛过往种种如梦如烟,眨眼之间就被风吹散。
舒雅多希望这是一个噩梦,梦醒了,她还能伸手碰着他,抱着他,感受着他带给她的温暖和安心。
可是电话中萧何低沈的声音时时刻刻提醒着她,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怎么又哭了?你是不是水做的,嗯?”
舒雅擦掉眼泪,倔强道:“我没哭。”
萧何轻笑,“实习的地方找好了吗?”
“嗯。”
“好好实习,顺利毕业,将来找份好工作。”还有一句“把我忘了的话”他没有说出口。
萧何承认自己是自私的,他是那么不舍面前的姑娘,总想贪恋着多见她几次。
分别前,舒雅笑着说下次再来看他。
后来,段浩文和肖凯李诚他们都来探望过他。男生之间简单直接,他们笑着说不用担心将来出来混不开,有兄弟们罩着呢。
萧何笑笑,点头应下。
再次去看萧何的时候舒雅已经实习过半。
那天,她化了妆,特地换了一条白裙子。但扛不住有人不长眼,那辆奥迪经过一个水坑的时候没减速。
舒雅躲避不及,被快速碾过的轮胎溅了一身水。
水中带泥,舒雅怎么擦都擦不干凈。
萧何也看到了,他没问她怎么弄的。只是生出一股无力感,一股不能在她身边随时护她周全的无力感。
想到服刑之日遥遥无期,她又要实习,又要辛苦辗转两个城市之间来看他。
他忽然就想要不算了吧!他不能自私的圈住她。
她有自己的人生要过。未来她会变得优秀,变得耀眼,而等到他出来的时候估计早被社会淘汰了,他又拿什么为他心爱的姑娘遮风挡雨。
长痛不如短痛,他不能误了她一生。
思及此,他开口“舒雅…我们到此为止吧。”
舒雅楞怔,笑着问“…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们分手。”
“谁要跟你分手!”舒雅笑意止住、语急道:“我不同意!”她看着他,“萧何,我知道你心裏在想什么,但你不能用你的想法代替我的想法。我不分手,我要等你出来!”
“然后呢?”萧何轻笑,“受人白眼,跟着一个蹲过大牢的人过苦日子。”他正声,“贫贱夫妻百事哀,你能保证我们还能像谈恋爱时一样甜甜蜜蜜?”
“不还有我呢嘛!”舒雅着急,“我现在就在奋斗啊。”
“让我像萧邦国一样当个软饭男?”萧何低头自嘲“那我还不如死了。”
明知他是故意说些难听的话来刺激她,但舒雅还是讨厌极了他一副轻描淡写,了无生气的样子。
她都没放弃,凭什么他先放弃了!
她再欲开口,萧何却直接把电话挂了。他起身,离开前说了三个字。
舒雅看懂了他的口型,怒急大骂“萧何,你王八蛋!”
回去的路上,舒雅跌跌撞撞,像只失了去处的孤魂野鬼。
萧何竟然让她忘了他!
她怎么可能忘了他!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他时的样子,不羁鲜活却又热烈耀眼。
他用柔情填满了她大半个青春,现在却自私的要将这份深入骨髓的记忆从她躯体中抽离!
自私的男人!自以为是的狗男人!等着吧,等到他出来那天她一定要做回泼妇,挠花他的脸,舒雅这样恶狠狠的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