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去春来,轮番交替的四季眨眼之间就已转过两个来回。
舒雅如愿在她26岁生日那年扩大了她的店面。
南华这几年发展迅速,舒雅趁着势头,在中心区域又搞了一个大店面。店员也由原来的一人增致六人。
步行街留两人,剩下的四人在大花店。她提拔叶来当了店长,自己则乐得清闲,有事没事儿过去看看,给她的员工带些饮料零食。
日子循规蹈矩的过着,除了那个每月被拒的电话让她窝火外。
这月她照常打去桐城监狱,原以为还是意料之中的答案,没成想监狱裏的狱警告诉她萧何因为表现良好已经被提前释放,且一个月前就出狱了。
舒雅楞怔,稍许才反应过来一个月前她好像在忙着参加舍友的婚礼。
她的舍友们跟提前商量好似的,都选在同一个月举行。舒雅那段时间不是在喝喜酒就是在去喝喜酒的路上。
挂断电话,舒雅被气笑了。她给段浩文打电话,问他知不知道萧何已经出来了。
正做饭的段浩文懵逼了一下,“啊?我不知道啊。”
“行吧。”舒雅应声,“我再问问李诚他们。”
电话挂断,大着肚子的赵嘉虞走进来,“谁的电话?”
“是舒雅。”
“怎么了?”
“何哥貌似出来了。”他嗔怪着她,“这裏有油烟,你先去客厅去。”
赵嘉虞撅着嘴,“还得多大一会儿啊?我都饿了。”
“马上马上。”段浩文将她往门外揽,“那有洗干凈的水果你先垫吧垫吧,老公再给你炒个青菜。”
“哦”赵嘉虞应声,听话的走到沙发处坐下。
舒雅仍然没从肖凯和李诚那边得到有用消息。她气的有些胃痛,上学时还觉得萧何这人执拗的挺有个性,现在她只觉那是一头倔驴。
恨不得让人拿鞭子抽的倔驴。
舒雅气过之后,收拾了几件衣服,索性买了当晚的高铁票回桐城。
这边出来一月有余的萧何,没有投奔任何一个人。他先去沈慧心的墓碑前磕头烧纸,然后去城中心找了一个物流搬运工作。
原先的店面和房子早被拆迁盖成了商城大厦。他手裏有笔拆迁款,但不知道用来做什么牢靠。想着先干份工作,适应一下社会环境再说之后的打算。
老板娘很满意这个小伙子,话不多,做事又勤快,而且长的也帅。时间一长,知道他来去一人,总是有意无意的给他操心终身大事。
萧何有些难以适从,“林姐快别。我这种有案底的别耽误人家姑娘。”
林玉不讚同,“你别自暴自弃,只要是真心悔改,又做事牢靠、踏踏实实过日子的,总有姑娘会愿意的。”
萧何还是推脱,“谢谢林姐,我暂时还没这个打算。”
林玉听他这样一说,也没再勉强,只当他是因为之前过往而造就的不自信。宽慰他两句,又去干了自己的事情。
夜晚十点半,萧何结束工作回道自己的出租屋中。本来工作的地方是包吃包住的,但萧何还是想有点私人空间,便花钱租了个套间。
夜晚,他冲完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没睡着,最后拿出手机,打开图库。
图库裏面存着上千张照片,几乎大部分都是舒雅的单人照和他的合照。那时少女眉眼弯弯,依在他的肩头笑容天真。
也不知道现在的她是什么样子,萧何想了一下,脑海中浮现一张温柔娴静的脸来。
沈思之间,李诚的电话打进来。
“餵,何哥,我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啊。我快顶不住了,舒雅已经知道我和李诚在糊弄她。她已经杀来桐城了,刚才还在电话裏对着我骂你呢。”
“骂我什么?”萧何失笑。
“他说你不是个男人,有什么事不能当面说清楚。之前就算了,现在出来还躲着!她看不起你,说两人之间就算要断也要当面断,就当给过去一个告别。”李诚一口气说的口干舌燥,他苦口婆心,“何哥,我觉得要是你们感情还在,就别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了。舒雅这么些年孑身一人,肯定还等着你呢。”
萧何“嗯”了一声,然后切断电话。
其实他怎么没去找她呢。他还记得那天他看到她从花店推门出来,穿着一件休闲套装,头发微卷、垂至腰间,褪去少女时期的青涩,现在端庄大方,优雅迷人。
他有些挪不动脚,心裏建设几番才敢从广告牌后出来。但他刚出来,就看到衣着光鲜的萧子洋从车上下来,上前接过她手裏抱着的康乃馨,两人说说笑笑走到车边。萧子洋甚至还绅士的替她拉开了车门。
他最终缩回了脚,突然之间生出一股自卑。从那之后他回了桐城,每天干着体力活,消耗着力气的同时也消耗着自己的思想。
毕竟人累了,就没有精力再想别的。
第二天,萧何早起上班。他的精神状态不太好,右眼直跳,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