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曹溪说,
逃生出口其实就在我们身边。”蓟惜总结他们交谈的内容,“我们大概一直被‘既然要闯关,那么通关一定很难,
一定要较劲脑筋地想办法’给思维误导了。撤除这一荫蔽或许说不定更轻松。”
宿堰迟疑:“……曹溪是谁?”
这名字听起来很陌生。
蓟惜一楞:“啊,忘记说了,他就是我之前打听情报的侍者。”
“你们熟络的都交换姓名了?”
“没有,
但他提出了就得交换,
为了以防之后被拆穿我报了个假名。”
“哦。”
“关于出口你有什么想法吗?在身边却被我们忽视的东西……”
宿堰略一思考:“没有,
你呢?”
蓟惜摇了摇头。
这个暂且放下,之后再抽时间细细思考。
“你说下你打听到的情报吧。”
“没打听到什么重要的。”宿堰有些懊恼,
“那侍者一直在表露对人类的敌视,说之后要耍出花样地将他们给一一弄死,
决不将时间拖的很长。他还给我分享了在之前分配到的关卡中弄死人类的数百种方法。”
蓟惜:“……”
果然鬼怪之间的性格也有差异,
自己能碰上一只健谈的也不容易。
她无言半响,
突然想起一件事:“话说回来,明天我也要穿侍者的装扮。”
“为什么?还要再打听消息吗?”
“不是。”蓟惜将原因告诉他,
“所以明天曹溪要是没看见我,
可能就会起疑心了。”
曹溪?
怎么又是那个名字?
宿堰胸口陡然升起一股说不出的烦闷。
这还是她第一次三番四次在他面前提起别人的名字,
还是个男人?
蓟惜没察觉到他的心情变糟,
继续说:“你明天重做回玩家,
省的再碰上那个人。”
宿堰双手环胸,搭翘着腿阴沈地“嗯”了声。
虽然可以在房间裏解决午餐,但为了搜集更多讯息他们还是去餐厅。
这儿不知何时默认为玩家大本营,因为人多同样被当做信息交流的场所。
短短一天时间就有不少小团队破竹而出,
看来他们都秉持着“人多就是力量”的想法。
跟侍者交流到还不错的消息后,蓟惜也有想法加入某个团体,或者也可以单纯进行情报交流。但玩家那么多,也分不清谁掌握的是有效情报,只能暂坐在角落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试图从中分辨出有能力的人。
在无数个小团体中,有一队很引人註目。
一个留着大胡子、似是领导人的男人手裏端着啤酒杯正大声哟呵着什么。跟他同一桌的男男女女迎合地拍拍手掌,脸上挂着真诚热情的笑容。这情景不仅是吸引了他们,连临近桌子的一些人也忍不住张望过去。
蓟惜和宿堰默契地向他们靠近,保持可以听见大胡子男人声音的距离。
“各位,昨日照我说的做果然没错吧!哈哈哈哈,那些人蠢死了居然会中什么美人计!”
大胡子男人用夸张的得意表情和富有含义的肢体语言各种比划。
他先是捏着嗓子办女音:“先生,请问您需要客房服务吗?”
又假扮男音讶异又惊慌失措地说:“什、什么?我没说需要服务啊!”
手指轻轻地解开胸前的纽扣,露出一小部分含有毛发的粗壮胸脯,四不像的女音娇娇弱弱地说:“为了让您这趟旅行兴致莹然,我们准备了特殊服务噢。若是您有个别兴趣,想换个男侍者来也是可以的噢……”
模仿到一半,大胡子男人一拳重击在桌上,另一只手上杯裏的液体晃晃悠悠:“就是这裏!”
“不管你答不答应,只要你流露出被诱惑到的一丝犹豫或者没有及时关上房门,他们都会趁机挤进房间,然后变回原形将你生皮活剥后悬挂在床头,当做轮船上类似于壁画的存在!一些不听我劝的人不仅没有远离他们,还真被美□□惑到了最终成了刀下亡魂!哈哈!套用句古言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他提前知道侍者会使技的事情?还知道的这么清楚?
——他是怎么知道的!?
这是听到他话后众人脑中涌起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