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自然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小环也不知道在洵国发生的事情,还是笑着打趣离人道,“两个人玩的开心吧,可苦了我了,你那些药草究竟是你养着还是我养着。”
再次回到太子府,已经是物是人非,这些自然是没有必要和小环细说的,“辛苦你啦,说不定你以后能成为一位伟大的女大夫呢。”
“我可不想当什么名医,只要把你伺候的开心就好了,你开心了,太子爷就开心了。”小环还是傻乎乎的说些让离人心痛的话。
离人只是笑笑,没有回答,现在的轩影,哪裏还会在乎他的心情。
傍晚,烛火明亮,用过了晚饭,离人就把小环支走了,他很想一个人静静的呆着。
小环走的时候,留下了一个金钗忘在了桌子上,离人便拿在手裏把玩着。这还是自己让轩影赏给小环的,金钗前端是一朵梅花的造型,虽然离人觉得俗气,可小环却是喜欢的不得了。
离人对着烛火观察着金钗,跳动的火苗忽然和柳儿收到折磨的画面重迭起来。跳动的火光,烧红的铁棍,柳儿的惨叫,离人恍惚起来,这都是他犯下的罪过,可承受折磨的却是柳儿。
轩影做的对,自己这样的恶人,就该接受这样的冷遇。这还远远不够,他该尝一尝柳儿所承受的痛苦才是。
离人把金钗放在烛火上面,看着火苗舔舐着钗头的梅花。钗身有些发烫,离人便用袖子垫在上面,反覆灼烧了许久。
他把金钗举起来,皮肤已经能感受到那股灼热,心裏升起一阵恐惧,不知道那会是怎样的疼痛。
当时柳儿一定更加害怕吧,已经备受折磨的身体,还要承受这样的痛苦。或许尝过了这种痛苦,能赎清一些自己犯下的罪过吧,轩影是不是能够不那么讨厌自己。
金钗被按在脸上,被灼伤的皮肤发出慎人的响声,焦糊的味道弥漫开来,接着,离人才感受到一种无法承受的剧痛从脸上蔓延开,一声惨叫,金钗落在了地上。
睡在离人旁边房间的小环听到了惨叫,猛然惊醒,连忙跑过来看,却见到离人右脸已经血肉模糊,吓得也是惊叫一声,过来扶着离人,不知如何是好,又忽然清醒过来,往轩影的房间跑去。
“什么,烫伤?”轩影得知了消息,飞奔过来,进屋,就看看离人蜷缩在地上,屋裏满是焦糊的味道。
“让我看看。”轩影拿开离人捂在脸上的手,入目的是一片血肉模糊。
“疼……”离人虚弱的靠在轩影怀裏,疼痛让他很难保持清醒。
离人这一声伸吟,却好像惊醒了轩影,原本还是心疼的表情,忽然冷了下来,“你不要用苦肉计来博取同情,你自己是什么人你该清楚,除了柳儿,不会再有人可怜你。”
朦胧中听了这些话,离人泪眼模糊的盯着轩影看了好半天,这的确是他爱恋着的轩影,不是别人,可这话,比脸上的灼烧更让他难过。
离人咬住了嘴唇,不让自己再发出**,眼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掉,碰到伤口上,疼的离人浑身颤抖。
轩影说那些话,更多的是讲给自己听,因为看到离人受伤,他几乎快要投降了,想要告诉离人不要再这样折磨自己,他可以原谅他所有的错,只要离人能过的开心就好。
可是他不能这样,若宠爱一个犯下如此罪恶的人,那他的一声清誉岂不是被毁了,哪裏还能担得起一国重任。
为了不让自己沈沦,他才故意说了那些话还提醒自己,却不知道这样有多伤离人的心。
轩影把离人抱到床上,宣来了太医。离人已经止住了眼泪,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可微颤的身子却看的出,他在忍受着怎样疼痛。
究竟是脸上更疼,还是心裏更疼,离人已经分辨不出来了,反正自己罪大恶极,活该受这样的折磨。
看着离人如此痛苦,轩影逃一样的离开,他没办法让自己再看下去,不然他一定会心软。
明知道离人烫伤自己,一定是为了柳儿被烫伤的事恕罪。可这样的恕罪就能洗清他背叛过的事实吗。
轩影心裏乱的很,桌上的公文洒落一地,离开离人,虽然保全了自己的清誉,可註定,这心裏,要承受这样痛苦的煎熬,多希望能再看见离人开心的笑容啊。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都怪离人,都怪他,为什么要犯下这样的错误,才害的两个人都要承受这样的痛苦。
“把离人送去齐府。”轩影不顾夜色已晚,让侍卫把受了伤的离人请出了太子府。
夜幕下,离人看不清渐渐远去的太子府,也同样看不清自己和轩影的未来。疼痛带来阵阵眩晕,仿佛自己的命运一样,裹在云雾裏,始终不能放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