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的时候,谢岚岚把侯卿领走了,周一牵着沈总走了,齐天和庄庄一起打车走了,戚时雨带着穆桐开车回去。
穆桐看起来还好,能自己走路,到车上了,还能自己系安全带,不过就是一直不说话。
从婚宴出来去停车场的时候,始终走在戚时雨前面一步远的距离,到车上后,脸扭到车窗外,闭着眼睛明显的不想说话,等戚时雨把车停在他小区的车库裏,这才迟疑着问一句:“你要不要上去?”
戚时雨有点被气笑了:“自然是要上去的,我的行李还在你家裏。”
穆桐就又不说话了。
戚时雨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明明之前都还好好的。
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时间还算早,戚时雨到底还是不放心一回来就说回房休息的人。
走到卧室门口,房门没关严,但从门缝裏看进去,应该是窗帘都拉起来了,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清。
戚时雨敲敲门,裏面没动静,再敲,仍很安静,她不自觉的皱眉,想起婚宴上穆桐的胃似乎就有点不舒服,立刻推门进去了。
借着门口的光,戚时雨看见穆桐斜躺在床上,西装外套和鞋子都没有脱,他左手搭在眼睛上,右手松散的垂在床沿,看起来就不太舒服的样子。
戚时雨走过去,想把人叫醒换身舒服点的衣服再睡,但穆桐睡得很沈,没动。
戚时雨只好自己动手,先帮着把鞋脱了,然后试了试距离,右腿跪在床上,左腿撑着地面,想把穆桐上身搬起来脱掉外套。只是,没把人搬起来,倒把人弄醒了。
穆桐嗓音沙哑道:“干什么?”
戚时雨退到床边站好,道:“先起来换身衣服再睡。”
穆桐撑着手臂坐起来,随后把西服脱掉随手扔在床上,领带也扔掉,衬衣扣子解开两颗。
戚时雨道:“那你休息吧,我走了。”
只是还没走出两步,手臂就被握住。
戚时雨回身,看向他。
穆桐也看着她,蹙着眉道:“你能不能别总是走?”
戚时雨没明白他这生气又委屈十足的情绪从何而来。
穆桐见戚时雨不说话,更握紧了她手臂,似乎生怕她逃跑了:“你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戚时雨道:“什么话?”
穆桐有点急了:“十月份我回来你在机场说的话。”
“你想算数还是不算数?”
这段时间戚时雨想了很多,但想的最多的是穆桐最终不喜欢她,不和她在一起,那两人如果还要见面像普通朋友那样相处,她的那句话和她的心思就不能再提。
“当然是算数!”
“好,那就算数。”
穆桐道:“那就好,那还不算晚。”
在感情这件事上,戚时雨容不得半点含糊,一定要说清楚,所以道:“什么还不算晚?”
穆桐其实内裏是个有点内向的人,对于感情的事,可能他心裏是那样想的,但说出来却不太容易。
不过,因为现在在他面前的是戚时雨,所以他深吸口气道:“因为我想和你在一起,想这一辈子都跟你在一起。”
穆桐是真的喝多了,戚时雨叫他回去睡觉他很听话,而且躺下后很快就睡着了。
天快亮的时候,穆桐渴醒了,想扭开床头灯下去喝点水,手却先碰到了床头柜上的玻璃杯。
随后就听到戚时雨道:“醒了?”
穆桐一楞,手指越过玻璃杯先拧开床头灯,就看见戚时雨坐在床前的地毯上。
就算不看时间,穆桐也猜到现在肯定不早了,忍不住皱眉道:“你怎么没去休息?”
戚时雨把玻璃杯递给他,示意他先喝水。
穆桐仓促喝几口,就边掀被子边道:“客卧的床上用品都是干凈的,要不我还是给你再换新的吧。”
戚时雨道:“师兄,你现在酒醒了吗?”
穆桐动作一顿,看着戚时雨道:“嗯,很清醒。”
戚时雨道:“我有件要紧的事问你,所以就想在这儿等你醒了立刻能问问你——昨天傍晚你的那些话是醉话吗?”
穆桐静默片刻,然后向她伸手:“上来。”
戚时雨握住他的手,踢掉拖鞋上到床上。
俩人面对面躺着,离的很近,几乎能从对方的眼睛裏看到彼此的身影。
穆桐认真道:“不是醉话,睡吧。”
戚时雨这才合上眼睛。
本来说的尉迟锐结婚放婚假,但另一位老板去当伴郎第二天也没来上班,小伙伴们就猜测可能是桐哥替锐哥昨天挡酒喝太多了,所以今天才没来公司。
但实际上穆桐酒早醒了,在家闲着没事,就坐在昨晚戚时雨坐的位置看她。
戚时雨很久没有好好睡觉了,而这一觉又难得的睡得很安心,所以睡得很沈。但手机响起来时,还是条件反射的立即醒了。
手机在床头柜上,还没睁眼就习惯性地拿过来放到了耳边:“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