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穆桐没想到,这个地方是真的偏。
跟着戚时雨下了飞机转大巴,在大巴上开始还能看见城市的模样,但一个多小时候后,看见最多的就是又高又绵延不绝的山了,大巴车沿着山路走的不快,但却有点颠簸。
坐了两个多小时的大巴又转小面包车,一辆五座的小面包车上带每个人的行礼挤了八个人,每个人除非有行李隔着,不然都是紧贴在一起。
上车时,戚时雨靠最裏面坐,穆桐挨着她,所以虽然在裏面被挤的很不舒服,因为有穆桐相隔,也不用和与穆桐挨着的中年男人挤着。
穆桐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和陌生人贴的这么近过,趁途中面包车颠簸间隙,穆桐悄悄把戚时雨的背包放在俩人之间。
戚时雨註意到他的小动作,忍不住笑了下,等穆桐转过来时,俩人四目相对,戚时雨偷偷地捏了捏他的手,用口型道:“快到了,再坚持一下。”
下面包车后,戚时雨告诉穆桐翻过面前这座小山丘就到了。
虽然大晚上爬山有点不寻常,但比在面包车上跟人挤着好多了。
最后走了四十多分钟的山路,终于到村头那所新盖的学校门口时,都已经夜裏十点半了。
学校大门开着,一间房还亮着灯,戚时雨领穆桐过去敲门:“应该是陈校长在等我们。”
来前戚时雨算着时间,怕到了没地方住,就给陈校长提前打了电话,请他在学校等一等他们。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所以裏面的声音能清晰的传出来:“来了来了。”
听声音就是陈校长。
陈校长看起来五十出头,披着棉袄,似乎刚在睡觉,但见到两人,眼裏的笑意瞬间把瞌睡冲走了:“时雨,你们来了。”而后看向穆桐,“这位就是你丈夫,穆先生吧?”
穆桐和陈校长握手,笑着道:“陈校长好,我是穆桐。”
陈校长两手握住穆桐的手,热情道:“你好,欢迎来我们学校。”
夜已深,什么话都得放到第二天再说,陈校长先领他们去休息。
戚时雨熟门熟路,觉得自己去就行,叫陈校长去休息,陈校长只说“好好”,可还在前面引路。
陈校长边走边道:“穆先生,我们这裏条件简陋,委屈你们了。”
穆桐道:“不委屈,是我们给您添麻烦了。”
陈校长笑道:“麻烦什么,这学校啊都是时雨他们帮着建的,是我们该感谢你们。”
学校很小,说着话,戚时雨来时常用的那间房就到了。
陈校长用钥匙开门,随后进门把房间的灯开开,就退出来对戚时雨道:“听说你要来,晌午后你婶子就把屋子给你收拾一遍,床单被子也是你以前用的,你走后你婶子洗凈了就给你收起来了,今天拿出来过过太阳,晚饭后才给你铺好的。”
戚时雨笑着道:“谢谢陈叔陈婶儿。”
陈校长摆手道:“不值啥……你们先把东西收拾一下,我去给你俩提两瓶热水来。”
穆桐把背包取下来递给戚时雨,道:“陈叔,我跟您去提,您别来回跑了,时间不早了,您也赶紧回去休息。”
陈校长不让,说是哪有让客人自己劳烦的。
戚时雨也帮穆桐说,陈叔无法,只得让穆桐跟他一起去。
穆桐提着两瓶热水回来时,戚时雨正从包裏找出俩人的充电器,先给俩人的手机充上电。
穆桐打量这间十几平的小房子,裏面除了一张一米五左右的老式床,就只有一张木桌和两把木椅。
戚时雨见他回来,把装着一点凉水的粉色盆子端过来,倒些热水,仰头对穆桐道:“师兄,你先刷牙洗脸。”
穆桐点头:“嗯。”
又看戚时雨拿过一个蓝色的盆子倒热水,註意到穆桐在看她,戚时雨笑着道:“我先洗脚,一会咱们换换。”
终于都收拾好该睡觉的时候,戚时雨贴着穆桐,抱得紧紧的,穆桐忍不住笑:“干嘛啊?”
戚时雨头枕在他胸口,闭着眼道:“床太小,怕你掉床。”
穆桐笑着拍拍她肩膀,像哄小孩似的。
说是这么说,这么睡一夜俩人肯定都不舒服,所以戚时雨抱了会儿就躺好了,不过还是挨着穆桐,俩人手牵手。
穆桐还没躺下,靠在床头想给戚时雨读书,但见她闭上眼看起来是准备睡了,便低声道:“要睡了?”
戚时雨睁眼,见穆桐另一只手拿着书,就顺手把书拿过来放在自己这边床头:“今天你也很辛苦,今晚就不读了,你也快睡吧。”
穆桐先去门口把灯关了,回来躺好后,戚时雨又来摸他的手,穆桐握住她仍有些凉地手,俩人很有默契的接了个长长的吻,最后穆桐亲了亲戚时雨唇角道:“睡吧,晚安。”
戚时雨确实累了,说话都有点迷糊了:“嗯,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