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桐看了她一眼,道:“怎么了?”
戚时雨道:“可能是骚扰电话。”
说着,就要把手机关机,但就在那一瞬间,进来一条消息:爷爷奶奶病危,快回来!!!
戚时雨顿时皱眉,犹豫了下,又一个电话进来,响了两三声她才接:“餵。”
可不巧的是,她刚接通,前面的车动了,她想先挂断回学校再说,可仓促间没能挂断而是点开了免提,裏面的人说的话就清楚的传了出来:“十五,你凭什么挂我电话?要不是我姥姥非要我给你打,谁还爱给你打电话啊。”
戚时雨冷淡道:“有事说事。”
电话裏不满加重:“嗳,你——”
不过她没说完,像是电话被人抢走了,换了一个听起来已经中年的女人说话:“你奶奶病危,你快点回来。”
戚时雨依旧沈静:“春节我回去不还好好的?”
中年女人气道:“你就回来看一眼就走了,你奶奶年纪大了也不知道好好陪陪她,小时候白心疼你了。”
戚时雨不想跟她废话:“到底怎么回事?”
中年女人道:“前两天上房子上晒衣服,下来的时候踩空了后脑勺磕在水泥臺阶上,现在在医院昏迷不醒,医生叫准备后事。”
戚时雨深呼吸,然后道:“好,我马上回去。”
中年女人道:“你可快点儿。”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穆桐道:“一会儿下了高架桥掉头直接去机场。”说着,又拿出手机,“把你身份证说一下,我先帮你订张机票。”
这个时候,戚时雨也没推辞,只道:“多谢师兄。”
到了机场,下车前,戚时雨道:“师兄,对不起,又麻烦你了。”
叫她送人,她不但没把人好好送回去,还反过来又麻烦人。
穆桐道:“说什么呢,别磨蹭了,快去吧。”
戚时雨看了他一眼,才扭头往机场跑。
一个多小时后正好有一班往戚时雨老家的飞机,时间紧迫,不能耽搁。
穆桐叫的代驾也很快来了,只是他刚到家,就接到了岳老师的电话,而且听起来好像很焦急:“穆桐,我打时雨的电话关机,她宿舍人说她也没在宿舍,你知不知道她去哪了?”
穆桐道:“下午她和我、尉迟锐还有齐天一起吃饭,回来路上她接了个家裏的电话,乘飞机回老家去了,估计现在正在飞机上,所以手机关机了。”
岳老师那边忽然“啪”的一声,是瓷杯碎裂声。
穆桐的心臟和眼皮同时一跳,本来正坐在玄关的换鞋凳上,吓得一下站起来了:“老师,您怎么了?”
岳老师道:“没事,我不小心碰到茶杯了。”
穆桐觉得很奇怪,就道:“老师,您是担心时雨?她接电话的时候我听到了,说是她奶奶病危,叫她赶紧回家。”
岳老师嘆气道:“这孩子啊……”然后又道,“穆桐,老师……能不能再求你件事?”
穆桐连忙道:“老师您言重了,有什么事您请说。”
岳老师道:“现在情况紧急,我就不跟你细说了。你马上去时雨的老家,把她安全的给我带回来,行吗?”
穆桐道:“好,老师,您别着急,我现在就去。”
穆桐挂了电话乘电梯直接下到地下车库,去车上拿了证件,便匆匆出去打车去机场。
路上,穆桐打戚时雨的电话,意料之中的关机,他便给她留言:戚时雨,我现在正去机场,你下飞机的话在机场等着我,我搭最近的飞机去找你。
就算搭最近时间的飞机,穆桐也比戚时雨晚了快两个小时,再加上两个多小时的航班,他到的时候都快十一点了。
机场到处灯火通明,人也很多。
穆桐一下飞机就开了手机,两条消息立刻弹出来,第一条是:师兄,多谢你来找我,我给老师打过电话了,叫她放心。另外,我给你在附近酒店定了房间,你休息一晚明天再回去,我先去看我奶奶,回头再联系你。
另一条是酒店的地址和房间号码。
穆桐想了下,给戚时雨发消息:你在哪个医院呢?
只是,直到凌晨,戚时雨也没有给他回消息。
穆桐没再等,立即给她打电话,并且很快电话就接通了:“餵——”
因为工作性质的关系,穆桐几乎是瞬间就辨别出这不是戚时雨,而是那个下午给戚时雨打电话的中年女人。
所以,他道:“您好,这是戚时雨的电话吗?”
中年女人不像下午电话裏那样恶声恶气,但态度也没有多好:“你谁啊?找她有事儿?”
穆桐道:“我是她的同事,跟她一起来的,她说去看望她奶奶,我看她去了这么久都没回来,就打电话问问她需不需要我帮忙。”
随后,穆桐就听见电话裏不太清晰的问:“这是你男朋友吧?你要是不想丢人,就赶快照我说的做,把钱都给我!”
这话像是捂着话筒说的,但穆桐听得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