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爷声音冰冷,
见童娃又害怕起来,才绽开笑颜,
命人将他带下去,
好生梳洗一番。
为了做戏,童娃换了一身臟污衣裳,刚才听到李四爷问那一句,
后背起了一层冷汗,
这衣裳贴在背上,愈发难受。
他捏着衣襟,
仰起头,眨着黑亮的眼睛看着李四爷:“四爷,
您这院子真大,墻像大树一样高。”
听了这童言,
李四爷眼中带着笑意,
抬手摸了摸他的头,
只道:“喜欢?”
见童娃点头,李四爷笑容渐大,轻声道:“日后你会更喜欢的。”
童娃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疑惑地眨着眼,
李四爷也没想同他多说,
摆摆手,就让人将他带了下去。
童娃一走,
他朝童娃刚刚看的方向望去,墻头上只能看见天边三三两两漂浮的云朵。
……
“殿下怎知李四爷不会放人?”
安桥得了那老伍送来的银两,将银子交给燕娇,
不解问道。
燕娇抬眸看他一眼,
又看向那满满的钱袋子,
眉心一蹙:“若、若我没、没猜错,李四爷并、并不是为、为了收、收养孩、孩子。”
“我早就觉得奇怪了,买孩子为什么只买儿子,却不买女儿?还买那么多!”怀春道。
燕娇点点头:“正是、如此,所、所以,我、我怀疑他将这、这些孩、孩子又运、运出了豫州。”
“所以,他压根儿就拿不出孩子来!”安桥恍然大悟。
“难怪知州大人他们都没见过那些孩子了。”壶珠心裏一紧,“那……这些孩子会被送去哪儿?会有危险吗?”
燕娇将钱袋子放在手心中,这袋子沈甸甸的,她不由轻嗤一声,“这、这广宁府可、可真是个蛇、蛇鼠窝。”
“砰”的一声,那钱袋子被她扔在桌上,低声喃喃:“但、但愿不、不是我、我想的那样。”
安桥也明白过来,这些孩子只怕凶多吉少,一想到此,抬起头看向燕娇:“殿下,可……可那老伍是从咱们院子裏买的童娃,那个李四不会查到吗?”
说到这裏,他急得额上出了汗,“那他知道童娃是我们送进去的,童娃岂不会有危险?”
“是啊,殿下,童娃不会出事吧?”怀春也急道。
正此时,魏北安从外回来,冲燕娇点头,“殿下说得没错,李府有人出了城。”
燕娇眉心一动,站起身来,笑道:“鱼、上钩了。”
那些孩童被买进府中,就不见了踪影,这李四爷一定有问题!
所以,燕娇一方面说赎买孩童,另一方面,又给李四爷放了个鱼饵,让李四爷不得不去买童娃。
李四爷拿不出孩子,又知官府在查此事,自然会向上报给他的表哥钱堂,也是他们嚣张了这许久,没将她这个太子放在眼裏,所以看到那般好样貌的童娃,也没想放过,但他也万万不敢多留童娃,会尽早将其送走。
燕娇道:“这院子,是我有、有意让他看、看到。”
众人不解,又听燕娇问魏北安道:“他的人、往、往哪边走?”
“北边。”
燕娇点点头,“我们、向西走。”
“向西走?”
这豫州通向广宁府只有两条路,北边是小路,而西边却是直接出城门的宽阔大道。
“殿下,你是不是听错了?这把孩子运走,哪有走大道的?”安桥嘀咕道。
燕娇并未答话,只问他道:“我、我让你叫、叫的打、打手呢?”
安桥一凛,指着院外,“都在外面候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