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走出来?”鲤鱼喃喃问出声。
燕娇点了点头,
然后冲他们三人招招手,几人顿时围在她身边,
听她细细低语。
待得听完,
裴寂朝她竖了个大拇指,“殿下聪颖。”
魏北安倒是疑惑,“可万一他们二人在一起呢?”
燕娇眉梢一挑,
“所以——我们就赌把大的!”
她的头微微仰起,
略有些苍白的脸色终是显得明媚起来,五月的日光洒下,
也终是暖了她的脸颊。
他们这裏一说完,裴寂就命人都回去,
又单独去寻了隋大人,二人密谈了许久。
待到五月初九这天,
正是周崇安之案再审的前一天,
从顺天府发出了告示,
上面言杀害周崇安的真正凶手已落网,将放还卢清回府。
但上面又悬赏一人,只说真正的凶手还有同伙,
凶手手上有疤,
若有人看到之前有与此人同行者,
可到官府上报,若帮官府抓到同伙,
赏银百两。
百姓一看到这赏银,纷纷激动起来,“这赏银足足有百两呢,
我得回家问问婆娘见过这样人没。”
“这凶手竟有两个,
府尹大人了不得啊!这都查出来了。”
“自然,
不过,此案还有怀安王和太子帮忙,不愁查不出,这位卢清正是太子伴读,倒是他父亲也被卷入一个案子。”
“咦?那这会不会有人故意嫁祸啊?”
“我看可能,要不然怎么父亲刚下狱,儿子就被人指认为凶手了。”
其中一个戴斗笠的人对这些话都恍若未闻,只盯着那上面写的“手指有疤”,半晌,才压低了斗笠,退出人群。
……
因这一告示,街上都热闹起来,直到晚间,才静谧下来。
只是,刑部大牢却是剑拔弩张。
燕娇看着眼前拿着双刃的男子,她不由勾唇一笑,她赌对了!
“你们没抓了张生!”
燕娇眉头一挑,笑道:“原来他真的叫张生啊?”
那人身子一僵,燕娇缓步上前,魏北安“啪”地一声,打落这人手中的双刃,一脚踢到火盆下。
“你其实是抱着张生没死的希望来的,对吗?”燕娇问道。
这人猛地抬起头,随即又撇过脸,不再说话。
“你与张生是同伴,他为你赴死,你就不想为他报仇?”见他袖中的手微动,燕娇继续道:“你与张生为他做事,张生去寻他索要余下的银两,却再未归来,你知道,张生不会将这些银两贪了,只有一个可能,就是那个人杀了他。”
这人静了半晌,突的笑起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觉得我们没证据是吗?”
这人本还没什么波澜,但见燕娇从裴寂手上接过点点钩索印痕的板子时,身子猛地一僵。
“你其实这些时日都在打听张生的下落,所以,我的人去丞相府时没看到你,是因你太过谨慎,早早避开,今日看了告示,是你心乱了,所以我的人跟着你,你都没发现,因为你担心张生被抓了,要想办法来救他。”
裴寂看着他,冷声道:“你们很是小心,将那板子带了回去,你本是要烧了,却因张生的事,便将它给忘了,如今你还要抵赖吗?”
“张生的死,你就不想报仇吗?”燕娇又问了一句。
这人捏了又捏自己的手,看向燕娇他们道:“报仇?你们猜错了,我根本不知是谁害死的张生。”
燕娇一惊,只听他道:“来找我们的人覆着面,他很谨慎,先给了我们定金,本来我和张生说,这些定金就够了,杀了人我们就离开京城,可张生觉得那些钱就应该是他的,他便按着那人给的地方去寻,可我等了许久,也不见他回来,我再去那裏时,寻了条小路,果然有人埋伏,我就跑了。所以,我并不知道是何人杀了张生。”
隋大人看了眼燕娇,“殿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