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国公齐雍今年六十有五,
膝下有五个儿子、六个女儿。
今日正迎娶第十八房小妾,据说这小妾的年岁比最小的女儿还要小上两岁。
这位齐国公有十八房小妾还不算,
外面红粉知己也不少,
听说齐城红柳街的每个花楼的姑娘们都认识这位国公爷。
燕娇听了这些,不由砸吧砸吧嘴,看起来,
她外公比起这位齐国公,
可差远了。
她嘆了一声,从马车下来,
跟在谢央身后,为这位齐国公娶小妾送礼。
“在下卫城谢英携二弟谢成代卫老向国公爷道喜。”谢央从侍卫手中接过匣子,
双手递给齐雍。
齐雍身前挂着个大花,听了谢央的话,
胡子一翘,
冲身后的管家使了个颜色,
那管家上前一步,接过了匣子。
他道:“二位有失远迎,卫老实在太客气了,
快裏边请,
请!”
燕娇跟着谢央施了一礼,
随齐府仆人往府中走去,只听迎客的唱道:“卫城谢英、谢成到!”
他这一声喊罢,
院内的人都望了过来,有人低低私语:“卫城来的?”
“听说是卫老派的人。”
“卫老平日裏深居简出的,怎么派人来了?”
“是啊,
之前老国公生辰请卫老,
卫老都没派人来,
怎的娶个小妾,来了两个这般模样好的?”
“奇怪、甚是奇怪啊!”
不禁他们奇怪,齐雍也甚是奇怪,他微微侧过身子,问身后一个武将打扮的大胡子道:“你可听说过卫城有谢英这一号人物?”
那大胡子摇了摇头,“没有,国公,这两人来得蹊跷啊!”
齐雍紧着眉头,目光落在院中,嘀咕了一句:“卫老东西派这两人来,是什么意思?”
……
“殿……”李余晴恩怔怔看着在对面桌子落座的二人,刚要起身,就被一旁的秦苏伸手按住。
秦苏冲他摇了摇头,为他添了一杯酒,只笑道:“今日你我可得好好比比,看是你先醉,还是我先醉。”
鲤鱼对面的一个白面公子没错过他的动作,扭过头看向燕娇他们,回身问他道:“怎么?李公子认识这卫城的两人?”
鲤鱼见他眸光犀利,手心裏盈着汗,笑道:“五公子说笑了,我从未去过卫城,怎能认识他们?”
他一说完,就拿过秦苏倒好的酒,一口喝了下去,迎着齐五打量的眼神,又道:“不过是看到点点罢了。”
“点点?”
鲤鱼点头,指着在各个桌旁穿梭的小白猫,“就是它!”
齐五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小白猫伸了个懒腰,继续朝前走着,他摇摇头,笑道:“这名字倒是有趣。”
说罢,齐五拿起身前的酒杯,看了眼秦苏和鲤鱼,然后冲桌上众人道:“今日可不仅秦公子同李公子比,咱们都得比比,不醉不归!”
这桌上除了秦苏和鲤鱼,就都是齐家人,而齐五公子最受齐雍宠爱,他一说完,其他兄嫂自是给面子地应和起来,纷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们刚喝完这一杯,就见魏北安踏入院中,齐家三公子瞥了眼齐五,扬声喊道:“魏校尉回来了!”
魏北安脚下一顿,却并非因他的话,而是看到了那位好久未见的殿下,她似不太敢认真瞧他,只趁着浅浅喝酒时,才微微抬眸打量他,他垂下的手微微一动。
他的肩陡然一重,一旁响起秦苏的声音道:“快,就等你了,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