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五垂眸看着桌上摆着的袖箭,
昨日是谁救了那谢成呢?
他转了转自己受伤的手,这人力道之狠,
出手之快,
定是个练家子。
这人是不是也看到了倾城和他?
他闭了闭眼,看向手下,“你去卫城查一查大小谢。”
“是!”
待人一走,
齐五从中拿出一支袖箭,
仔细看了看,“不过一个文弱书生,
为何会随身戴着袖箭?”
这府中又是谁会救他呢?
齐五将那断了的袖箭收在袖中,出了院门,
还未踏出院子,就见老二、老三从院前而过。
“不对啊,
嫂子和卫姑娘怎么能是闺中密友?嫂子年长卫姑娘十岁呢。”齐三摸着下巴,
喃喃道。
齐二摊了摊手,
“那有什么不能的,忘年交你懂吧?”
齐三点点头,“二哥说得有理。”
他们一走,
齐五才现出身形,
“卫音?大嫂?”
他眸子微瞇,
嗤笑了一声,还以为他这个大哥老实了呢,
却不想还生着妄想呢。
他脚下一顿,救了谢成的会是齐年吗?
不对,齐年身子弱,
根本使不出那么狠的力道。
老四在军中未归,
那……
他猛地抬起头,
右手紧紧攥成拳,这府中能有这般功夫、又去救人的,想来想去,只有那京中来的魏世子!
齐五冷笑一声,这位世子还真当自己是菩萨了,还真救人救上瘾了!
……
“你说你,上次救了国公,胳膊险些废了,昨天又勒马车救人,你是想两个胳膊都废了?”
秦苏一边给魏北安包扎,一边戳了下他的胳膊,魏北安“嘶”了一声,便紧紧抿住唇,只眉头微紧。
魏北安道:“既是撞上了,自然要救。”
秦苏“呵”了一声,“咱这是避开鲤鱼了,但晚上吃饭,他见你拿不起碗筷,也得问,那怎么瞒?”
秦苏收好了药瓶,坐在石凳上,望着前面的鱼塘,抬手洒了把鱼食,惹得小鱼纷纷游过来争抢。
“一会儿我便回军中,四公子今日回来,我同他……”
秦苏一拍桌子,“你都这样了,可别想着跟他比试啊!”
魏北安一笑,“我知道,我同他论论兵法。”
秦苏这才眉间舒展,“这还差不多,你正可以同洛统领一起去大营。”
“洛统领还未走吗?”魏北安微微诧异。
秦苏也是奇怪,“我也纳闷来着,不过我今日见他神色恍惚,整个人恹恹的,许是昨晚没睡好吧。”
魏北安问道:“可是因为刺客?”
秦苏摇摇头,“不知,昨日也没见他抓刺客,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魏北安垂眸沈思,静了片刻,方道:“与我们无关,走吧。”
“好。”
他们一走,在假山之后的齐五才缓缓走出,垂下眸子,转着手中的断了的袖箭:“洛顷吗?”
***
齐五一走,秦苏和魏北安便折身返了回来,秦苏拿过石桌上的鱼食,又朝鱼塘中洒了一把,嘴裏道:“小鱼小鱼,快快吃。”
说罢,收好鱼食,看向魏北安,邪邪一笑:“怎样?这大鱼也吃了吧。”
魏北安看向那鱼塘中的游来游去的鱼,蓦地一笑,看着他道:“妙招!”
秦苏一扬眉头,随即笑容一敛,凑到他身前,问道:“你说他为何要杀殿下?”
魏北安眉心一蹙,摇摇头道:“不知,我本想去寻殿下,问问他离京之后去了哪儿,却不想看到殿下冲他射出一箭,然后他便拿着那箭对向殿下。”
“奇怪。”秦苏摇摇头,又道:“这个五公子阴沈沈的,得多防着他些,就让他们自家人斗去,早就看那个洛顷不顺眼了,这不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