鲤鱼的冠礼由卫老做大宾,
发冠是余夫人与李大人亲手做的,那冠上缀有各色宝石,
甚是富贵,
看得众人眼馋得很。
秦苏捂着脸:“日后我都没脸行冠礼了。”太太太太闪了!
燕娇看看他,也点了点头,“就是我也不见得能有这样的宝冠。”
鲤鱼不知他们嘀咕什么,
只心中还回荡着昨晚看到的燕娇模样,
看看父母,又垂下头,
心裏嘆了一声。
他可能喜欢上一个男人了,李家要完了,
到他这儿,只怕香火要断了。
他心下有些酸,
但瞥了眼燕娇,
又红了脸,
好似……好似也没那么难受!
待说到字时,鲤鱼同卢清一样,自己为自己取了字,
但却是提前告诉了卫老。
卫老抚过他的冠,
道:“字——长安。”
鲤鱼抿唇一笑,
叩拜一礼,待向燕娇施礼时,
他抬起头,脸上红晕还在,笑着道:“殿下,
我没什么大志向,
但他朝你为君王,
大晋太平,我愿这盛世长安。”
便是不可能,我也想在你身边护着你!
说罢,他施了一礼,燕娇听着他这话,心中一惊,随即眼中一热,重重道了声:“好!”
她抬头望向西边,那西边的少年也是为她取了字——“取义”。
而这个高挑的、秀气的,又时常会害羞的少年也为她取了字,更是为大晋取字。
长安,盛世长安。
……
鲤鱼的冠礼一过,念荷便来寻燕娇,一股脑儿将背袋裏的东西倒在桌子上。
燕娇看着桌上那些银子,微微一怔,只见念荷擦了擦额上的汗,说道:“陛下,这银子虽少了些,但也算我们的一点心意,殿下的衣裳都没几件合身的了,拿点儿去做衣裳,剩下就做军需。”
这一路,她也从余夫人那儿学到很多经商的东西,听王准说,他们走了一路,念荷就卖了一路东西,这几日刚到齐城,他们也没闲着。
燕娇眼中发酸,看向念荷那有些发旧的衣袖,“那你们呢?你们也没什么好衣裳了。”
念荷笑了笑,抿住唇没说话,只伸手将银子往她这边推了推。
念荷又垂下头,想了想,终是问道:“殿下,你说怀……如妃现在怎么样啊?”
燕娇眸子一颤,又听她问道:“殿下,是不是因为我,所以怀春生气了?”
她还是无法称怀春为“如妃”,总觉得怀春不应该被困在宫裏。
“王叔叔他们照顾我,觉得我没了爹娘,我又想开铺子,需要人手,怀春……是不是觉得我……”
燕娇看着她,笑着摇了摇头,拍了拍她脑袋,“不是,念荷别多想,怀春……”
她看向窗外,她记得,那时是春日,怀春说,她要告诉天下人,即便是个女子,也不输世间男儿。
燕娇轻声道:“只是……每个人都有她自己的选择,都有她想去做的事。”
她顿了顿,又笑道:“你们都是极好的姑娘。”
可她不是……
她心裏酸疼得厉害,本来那个姑娘可以不被皇宫困住,可怀春却为了她入了宫。
是不是,从一开始她就错了,不该进京,不该做一个女子出生,而到如今还要女扮男装。
若非如此,怀春就不会喜欢上她,更不会委屈自己。
念荷抬手抹了抹眼泪,“可是我不想她还在宫裏,若不是余王造反,我们就……就能救她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