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为护皇帝而自请称帝,
现又归还玉玺一事,引得百姓称颂,
一时之间,
太子之声名远播四方。
而这也正让南蛮军认定了皇帝与太子就是一伙的,直骂大晋皇帝不守信用,说皇帝要是不割三城,
他南蛮的铁骑誓不罢休。
因太子病重,
却以带病之身跪在皇帝营帐之前,归还玉玺,
百姓纷纷感嘆太子忠孝两全,一知道南蛮要割大晋三城,
皆在府衙门前跪地不起,只说南蛮先动手伤胡城大军,
若非有太子大军相护,
城中百姓怕是也要被南蛮人的马踩死了。
文人士子也连连上书,
直言三城不能割,是南蛮人先以“坑杀”之事作由头而出手,分明是他们不守信用,
若大晋割了三城,
有损国威。
皇帝被这闹得焦头烂额,
又闻听南蛮大军压境,嘴上起了好几个火泡。
他一想到燕娇主动归还玉玺,
又哭着说那些感人肺腑的话,他便是再想发作也不得了。
而“坑杀南蛮大军”一事,到底是不是从燕娇这儿传出来的,
他也无法质问,
毕竟太子现在还病得起不来床!
他手捂着脑袋,
只觉头痛难忍,他看向杨忠义和裴寂道:“丞相,怀安王,你们有何良策?”
杨忠义瞇瞇眸子,暗嘆小瞧了这个太子,原来从一开始,就给自己留了这么条退路。
不,或者说,从一开始太子称帝就是个幌子。
太子要的就是名声,毕竟皇帝回了朝,又无大错,正值壮年,太子称帝实为不得服众。
但这一次,他可就赢了民心,获了个好名声,更甚至,她的太子之位是彻底保了下来!
他看向对面的燕茁,见他一手紧紧捏着腕上佛珠,青筋直露,暗暗摇了摇头,比起太子,这个六皇子的智谋根本比不过。
“臣以为,这三城不能给。”裴寂道。
杨忠义看向裴寂,笑道:“怀安王有什么计划?这三城不给,那南蛮的铁骑就踏进我大晋的边境了,如今经了半月之战,大军损伤众多,如何能跟南蛮那些马背上的蛮子比?”
裴寂眉头一紧,“丞相难道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吗?”
“老夫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皇帝揉揉额角,问裴寂道:“怀安王,你有什么主意?”
裴寂起身道:“回陛下,南蛮统领是被魏世子斩杀……”
不待他说完,燕茁嘴角冷冷一勾,笑问道:“怀安王的意思是,将魏北安交出去?任由南蛮斩杀?”
裴寂眉心一蹙,瞥了燕茁一眼,没应他话,看向皇帝道:“陛下,臣的意思是,魏世子骁勇善战,又入敌军斩杀统领,南蛮人对魏世子恐怕已是畏惧有加,若由魏世子戍守胡城,与南蛮大战,这输赢尚未可知。”
他见皇帝思索,又道:“而胡城原本正是乐阳侯戍守,现在由魏世子接替,也无不可,更何况,魏世子还统领着一队神枪手,这些火铳可是杀敌的利器。”
杨忠义瞧了裴寂一眼,嗤了一声,“怎么听怀安王这话,是为太子做嫁衣啊?”
皇帝本有些动摇,一听杨忠义这话,不由怀疑地看向裴寂。
“丞相此言何意?”
“谁不知道魏北安是谁的人?魏北安是太子的伴读,为太子上阵杀敌,到时就算将南蛮逼退了,但他又回京一击,置陛下于何地啊?”
裴寂摇摇头,笑道:“丞相,你这是记恨太子杀了你那侄儿,才有此言吧。”
不提杨士雄还好,一提杨士雄,杨忠义猛地咬牙看向他,“裴寂!”
“可你那侄儿做了什么,你最清楚不过,那等贼人还留着不死吗?更何况,太子殿下压根儿不知你杨家是陛下的人,杀杨士雄祭旗又怎么了?”